“吃……醋？”

“对啊，你说他好我就吃醋。”

「为什么要吃醋？」

晚重抓着他的衣领凑上去，说话时吻到他的嘴角，“可是我没有说你不好。”

程绝挨着他，说悄悄话似的低声答道：“可是你说他好。”

「这、这样就……吃醋？」

“你也好，你最好了。”

程绝心满意足吻他，“我知道了，那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最喜欢你，”晚重跟着重复。

程绝摸摸他的脸，“坐好了，晚上跟他吃完饭我就去接你，不要跟他走不要乱跑，知道么？”

晚重点头，把刚才揪完叶子的黑巴克玫瑰塞他手上。

「送你花。」

程绝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却打算着要不要跟过去。

中午程绝很讲信用地给晚重买了甜筒，晚重吃得心满意足，长叹一口气，“好吃——那我下次要吃葡萄和荔枝的。”

「爽！！我又活过来了！」

程绝：“……”

呃，你开心就好。

他偏头，没忍住笑了下，好在没出声。

晚重美滋滋窝在柔软的躺椅上，手间玩着鲜花。

程绝刚要开口说话，门口传来一道人声，“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奶奶？你怎么来了？”

程绝震惊，心思闪动间连忙凑上去，挡住她看向晚重的视线。

心口发麻，冷汗出了一身，程绝不知道老太太认不认得晚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认出来了，指定是没他好果子吃的，晚重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程绝拿起一支花，声音发紧：“今天怎么来我这儿？没逛街去？”

“正要去呢，路过你这儿给你拿两袋家里才烤的饼干。”

老太太的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晚重，晚重意识到不对劲，刚想站起来，程绝就立马说：“看什么呀奶奶，人家睡着了，别把他吵醒。”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像——」

心语戛然而止，顿了几秒，程绝听到晚重慢吞吞的心声。

「也是，我们是不正当的关系，自然不能让程绝家里人知道。」

艹！

程绝想爆粗口。

「原来是有对象了。」

“你紧张什么？”老太太接过那支小蓝花，别在衣襟上，说话声音小了很多，“我说怎么不愿意跟我去相亲，你个臭小子谈恋爱了也不说，唉！我都跟人约好了这周让你们见个面，现在只好去推掉啦。”

“不过你小子心里应该有数吧，是谈正经恋爱的时候了，要奔着结婚去，知道吗！关系定下来就带人姑娘回家给我瞧瞧，上次让你去相亲你不去，该不会那时候就谈上了吧？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个浑小子！”

程绝几次想打断都被打断了，只好举手投降，焦急道：“别说了好吗，逛街去吧，我还要忙。”

“你忙？你忙什么？一天到晚瞎忙活，这店要着有什么——算了我不说，你赶紧的，老大不小的年纪了，怎么还——”

“李奶奶！”程绝气极反笑，对外面招手，“快把我奶拉走，太吵了。”

“哎你个臭小子！”

程绝笑着摆摆手：“玩得愉快。”

老太太被几个闺蜜拽上车，绝尘而去，程绝心下将那句话回味了一番，关上店门。

他本以为晚重听到这些话会不高兴，谁知扭头就看着晚重盖着小毯子，正把枇杷往嘴里送。

「好甜……」

晚重幸福得直眯眼。

这下程绝更不高兴了。

他五步并三步走到晚重面前，拧眉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枇杷很大，汁水丰盈，晚重一口只咬了三分之一，淋漓汁水就顺着清瘦的腕骨流淌到小臂，手肘。

“唔，”晚重笑眯眯的，“我感觉有果汁在我手上淌，给我一张纸擦一下吧。”

程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拿湿巾和纸给他擦，脸后知后觉烫起来。

他把核弄掉，晚重就把余下的都塞进嘴里，吃得超级满足。程绝免不得又剥了几颗给他，自己也忙里抽闲吃着。

刚才那番“意外”两人都绝口不提，沉默地吃着枇杷。

程绝也听不到晚重的心声，看来是在全心全意吃东西。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切都收拾干净了，晚重的手指才轻轻搭上程绝的手腕，他凑过来，平静又细缓地说：“你谈恋爱或者是结婚，都要提前告诉我，程绝，我不能，我不能当小三。”

程绝的目光从白瓷碗里金黄的枇杷缓缓挪移到晚重的手指上，他们的手都洗净擦干了，可程绝还是觉得有很厚重的糖汁黏在皮肤上，嗓子也发痒，喉间全是枇杷的味道。

他忽觉这甜味不清爽，腻得人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