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绝是被晚重闷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是晚重清瘦的脖颈。他缓缓摇头,将覆在脸上的头发和布料都晃下去,晚重跟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程绝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将晚重搭在他腰间的腿移下去,又挪开他的胳膊,晚重模糊不清哼唧两声,把人当成抱枕还想往怀里弄,程绝连连退开,手肘撑在床上,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甜筒……”晚重眼睛睁开一条缝,露出一点点粉色,“我和你一起起床呀。”
程绝趴进他怀里,仔细看他的眼睛。真漂亮,他心想,这粉色怎么这么可爱。
“那就起来吧,”他把晚重拽起来,晚重顺从地前倾伏到他的肩膀上,“还想睡?”
「不想睡了。」
晚重摇了摇头,两人一起收拾收拾去店里。
前两周程绝不在,花店都交给小丁打理的,他们九点多到店的时候小丁还在拆花材快递,见两人来了当即跳起来,“老大!嫂子——啊不不不,哥夫哥夫!你们来了,终于来了!”
「什、什么鬼!怎么连哥夫都整上了。」
晚重步子微顿,程绝拽拽他,“发什么愣?”
「我发什么愣你不清楚?」
他沉默两秒,侧头低声说:“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程绝笑眯眯反问。
晚重被噎住了。
「什么什么关系,这人说话有没有道理?还是说,他这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自知之明?」
他敛眉道:“我们当然只是金——”
“来来来小丁,”程绝打断他,拎着他进店,“给你哥夫找个椅子坐着,铺个软垫,要不然坐久了不舒服。”
“得嘞!这事儿交给我,老大和哥夫你俩就放心吧!”
「怎么还打断我。」
晚重:“……我们其实是——”
“哎呦小丁儿,你看我跟你哥夫般配不?”
小丁立马两手一拍:“般配啊!这天底下最最般配的了!”
程绝大手一挥:“下班吧,回头给你加工资!”
“老大你就是我亲哥!哥夫你也是我亲哥!”
晚重:“。”
「算了,我什么也不说了。」
程绝得意洋洋看他一眼,将他带到椅子边坐下,“今天有没有订单,我来瞧一瞧,小丁你回去吧,别忙活了,酒吧那边也不用去转,给你放假。”
“那我真下班了老大。”
“嗯嗯,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丁高高兴兴呼朋唤友玩去了,晚重依旧坐在程绝身边给他揪叶子,程绝得空就亲亲他,“哎对了,你跟那个谁说了吗,今晚跟他吃饭来着。”
「止函?你居然会提醒我。」
晚重眨眨眼,把手里的玫瑰放到一边开始找手机,“我忘记了。”
“对了,上次你那个直播的后台私信有几个女生给你发消息来着,我不小心看到了,我——”
“我回复过了,谢谢。”
程绝摸摸鼻尖哦了一声,继续给今天才到的玫瑰打刺。
“喂,止函,你还在福建这边吗?”晚重跟他说话时是很轻松的,但是程绝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有点奇怪,“那晚上一起吃顿饭吧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地点在——”
「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晚重转向程绝,低声说:“上次那家店很好吃。”
“。”程绝凑过去,直接跟顾止函说了地点,晚重点点头,续道,“很好吃的这家,你肯定很喜欢,那我们六点怎么样,你有没有时间?”
那边立马答应,程绝听到了顾止函的声音,等电话挂断后问:“他年纪不大?”
“他年纪很小,”晚重笑了一下,程绝越看越不对劲,心吊起来,“比你年纪还小,今年才……过了七月二十才到二十二岁。”
还记得人家生日,呵。
程绝酸溜溜:“那我年纪大呗。”
他冷哼一声不说话了,埋头弄花。
「为什么又不说话了,是不高兴吗?」
“我没有说你年纪大呀,你不是说你二十六吗,我比你还大四岁呢,你不要不高兴。”
「怎么还不说话,是真的很不高兴了吧,怎么办怎么办!」
晚重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你最好了程、程绝,你最好了,我今天晚上和他吃完饭就回来,回来、回来给你、那——”
“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你都忘记了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晚重连忙摆手,“我自愿的,我没有别的想法。”
“没有别的想法?”
「怎么越说越乱!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说!到底有没有想法!」
晚重急得冒汗,更语无伦次:“不是的,我记得,我没有别的意思。”
“好好好我明白了,”程绝见他不对劲,连忙把人抱怀里,一下一下捋他的后背把气捋顺,“不要着急我懂你的意思,不着急,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吃醋了,你亲亲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