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重用脸蹭他的手背,程绝心头一涩,抽张纸把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坐到床边,“怎么不高兴呢?你的小乖去哪里了,怎么不和小乖玩?”
晚重本来还没有这么难过,听到这话又开始哽咽,眼泪把睫毛浸了个湿透,“小乖走了,”他哭道,“小乖走了。”
程绝顿时警觉:“偷溜了?”
晚重摇摇头,“送回去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
晚重委屈嚎啕:“你不喜欢它,呜呜呜呜你不喜欢——”
「你害怕你不喜欢小乖,你不愿意要它,你不喜欢。」
程绝被这一句句“不喜欢”闹得头都大了,他扶额:“所以你把它送回去了?然后在这里不高兴在这里哭?连饭都不想吃?”
简直离谱。
“不许哭了,”程绝掀开被子将人从床上提溜下来,“我买了最好的饲养箱,走,把你家小乖接回来。”
晚重跟没骨头似的粘在他身上,微弓着腰,手臂虚虚环住他的腰身,这下倒是不哭了,软黏黏道:“真的吗?”
「会不会要把我赶走,真的可以拥有小乖吗,真的可以——」
“真的真的!”程绝立马打断他,拍拍他的腰让他站好,从衣柜里重新挑了套衣服帮他换上,“再穿件外套,外面下大雨有点冷——坐好了脚抬起来,没让你放下,我找袜子呢,自己穿外套。”
“我可以自己穿袜子。”
程绝把袜子丢给他,趁这个时间收拾床铺,谁知竟从晚重被窝里摸出一件自己的皮夹克外套来。
他拎着外套沉思两秒,说:“把我衣服塞被窝?这铆钉不扎你么?链子不冰人么?”
「……啊啊啊啊啊怎么被发现了!」
「丢脸死了!我还要不要活了!扎人是有点扎人,所以我把它反过来抱着啊——谁让这件衣服最香!」
程绝挑眉看他一眼,没忍住眉开眼笑起来,“要不送你?”
晚重哼哧哼哧穿袜子不说话了,心声倒是冒泡似的一个接一个往外跑。
「谁稀罕你的衣服!」
「有本事给我啊,问什么问。」
「就是想看我笑话,你笑吧,你笑吧!」
……
程绝无奈,一句句前言不搭后语说什么呢,真是可爱死了。
他又凑上去亲了两口,“袜子穿好了?行吧,我们快点去吃饭,吃完饭接小乖。”
“不可以先接小乖吗?”
“小乖不可以去餐馆。”
“哦……那我们可不可以吃快点?”
“我只知道快餐和茶点,不知道快点。”
晚重:“。”
「真是够了。」
程绝带他出去吃了顿饭,晚重不负所望多吃了一点,甚至喝完了一整碗汤,原本平坦的小腹终于有了点健康的弧度。
「我乖乖的,乖乖的就会拥有小乖!」
其实不乖也会有。
程绝抽两张湿纸巾递给他擦嘴擦手。
碗筷排排放好,晚重挨程绝身边坐着,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盯他。程绝默不作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正,不让这迷惑人心的功夫白费。
晚重讨好地蹭他肩膀,手指拨弄着衣服下摆,程绝想起异宠店那只雪白的布偶猫,那猫也是这样用脑袋蹭他脚踝的。程绝抬指拨拨晚重的头发,企图找到一双雪白猫耳,聪明毛又长又挺的那种。
晚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卖乖晃晃脑袋钻他怀里,程绝正端着碗喝干贝白菜汤,被他这一弄差点洒出来。他轻轻一拍晚重的后腰,摩挲两下,“晚重猫猫捣什么乱?”
「怕你反悔,来卖卖萌。」
程绝免不得又笑,“我说到做到好吧,马上吃完就走,等我喝完汤好不好?”
晚重枕他腿上,隔着层柔软的背心布料,脸贴在他柔软温暖的小腹上,“那你快点喝好不好?”
实在是只高需求小猫。
程绝一口将汤闷了。
晚重兴高采烈被他牵着往外走,塞进车里,程绝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也跟着开心,看来这两个星期的恐怖练习没有白费。
其余东西都往后推一推放一放,案子什么的也不需要立马就查,两年都熬过来了难不成还等不了这一时半会儿吗?
近期最重要的事情除了让晚重开心,让他状态好起来,带他治病,直到能面对过去,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
在程绝的世界里,没有比晚重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不在乎晚重现在对他的依赖到底是真还是假,就算是另有所图故意讨好,那也没关系,这不是很重要的事。
他只想让晚重快点好起来,亲手去解开乱成一团的过去,也顺手解开他的心结。想得甚至有些急切。
一切都要向前发展,不可以后退。
程绝垂下眼帘,神色有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