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人一身黑色西装，笑容邪气。

“不像，回去坐好。”

顾聿笙侧过头，呼吸打在江桥脸上，冷冰冰能吃人。

“哦。”

没趣。

车上要素太少，不好发挥，江桥只能乖乖安静下来坐好，一边刷手机玩儿。

去公司多了路程不算短，下山十分钟，车又一路顺着海岸线往环城路开，又穿过千门大桥，驶入闹市。

按在手机上的手指葱白如玉，这会儿却越滑越慢，江桥看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涌。他在车上看手机给自己看吐了。

“呕～”

“咳咳！”

为了不吐到车上，江桥一手捂住嘴，一边往靠背上靠，坐的笔直，闭上眼睛试图让着阵恶心劲儿赶紧过去。

看手机也能看吐。

刚才刷的小猪滚球的视频还挺可爱。

博主叫什么来着？

忘了。

小猪好可爱。

“笑什么？”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递过来一块淡蓝色帕子，就这么等在他身侧，江桥没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托着手帕一直等。

“猪。”

“哈哈哈哈……”

江桥也不知道自己乐个什么劲儿，总之就是想笑，可能是那只小猪太可爱。

诶，坐车看手机也能吐……

他脑子里天马行空，自顾自这么笑，笑声回荡在劳斯莱斯静音空间里，就这么乐了几分钟。

等到这阵笑意过去，江桥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身边还坐着顾聿笙，他立马正襟危坐起来，放平嘴角。

“虎牙还露着。”

“啊？”

江桥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正想追问，人已经把脸偏向另一头。

江桥也是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虽然身高腿长，但是还是能轻易照到后视镜的，他直起身子看向驾驶室。

后视镜里——

江桥的一边唇角没有放下来，被虎牙卡住了。

……

很好，从出发到现在，他已经做了应该尴尬的事情三回了。

出发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到一栋办公楼门口，顾聿笙从后座下车后，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至于江桥去了哪里，他提前下了。

不是因为和顾聿笙一起上班太扎眼，是因为——他饿了。

早上基本上什么没吃，还得在公司待一上午，他是不会打算饿着肚子过活的，亏了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早上顾聿笙好像也没吃什么。

于是，江桥先生，不，少年就在旁边早餐店买了一杯豆浆四个烧麦，他不吃葱，味道太大。结账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纸袋。

顾氏规矩森严，江桥也不可能傻到让自己被堵到大门口，下车前他让司机等着自己，让司机带他进去。

江桥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司机赵师傅往这边看。

他快步上前，站在赵师傅对面，低头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买的早餐，给。”

“这……谢谢江少爷，顾总给您开了进出公司的权限，我特意等在这儿告诉您一身。”

“……好，谢谢。”

这办事效率，比他爸的江氏集团快上不知道多少，从内部烂了，怪不得破产。

远在临海的江威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哈欠。

提着东西一路上楼，期间好奇的目光都快把江桥淹没了。

他一身鹅黄色对襟褂子，生得又好，在这座冰冷的商业帝国里确实太过扎眼。

倒是江桥没什么感觉，有人和他打招呼想他就点点头或者笑笑，说声早，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