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言，陆珩私聊：【别玩。】

她回：【嗯。】

【第七次了。】他又发。

沈听棠盯着屏幕，忽然卡住。

第七次——是他数见面。第七天——是她猜他识破的日子。两个「第七」，撞在一起，像数字有了重量，压在她腕上，和护腕一样勒。

她打字：【第七次……和第七天不一样吧。】

陆珩回得慢：【嗯。不一样。】

【那第七天呢。】

【你猜的。】

三个字，像走廊那一眼的答案，却又不给全。她不敢再追问——追问像把B厅那扇门推开，她还没准备好面对门后的波形。

他又发：【嗯。乖。】

电梯口，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她站着，手腕还留他掌心温度。

第七次≠第七天。第七次是见面，第七天是识破——她还不懂第七天的全部，却已懂第七次的下一次：第七次，别躲。

阮糖发消息：【签了吗？】

【签了。】

【陆珩呢？】

【……拉了手腕。】

【！！！第七次呢！！！】

沈听棠回：【他说别躲。】

她抬头看天，阴，像要雨。护腕内侧「手别抖」贴着皮肤，她第一次觉得——抖的不是手，是心里那根从「第七天」牵过来的线。

程述追出18楼：「沈小姐，陆先生让我说——第七次，别在电梯躲。」

她愣：「……他怎么知道我会躲。」

程述笑：「他数。」

她出珩创，风扑面，护腕下腕骨还留他掌心温度。观察期开始了——玩是顾曼宁的作精，留是陆珩的条款。函件里「每日报备」四个字黑体加粗，她截图存进文件夹，标签【第七次·观察期】。

22:00报备：【签了。电梯里……第七次。】

【嗯。别躲。】

【……尽量。】

【嗯。乖。】

她关屏，护腕勒紧。第七次和第七天，像两根弦，拨一根，另一根响。

回城中村路上，她走慢，风扑面。地铁里她靠窗，反复想电梯里那一下——他握护腕上面，皮肤下面，力道稳，不勒。珩创有人看见怎么办？他说「有人看见」，却没松，先松的是她心里的角——她退角的习惯，被第七次拉回来一点。

夜里她画《替班》分镜，女主在电梯里站一步，不躲。画完又觉得太明显，改回半步——像自己，不敢画满，只敢画半步。陆珩私聊：【视频抽查。背景别P。】

她回：【嗯。城中村。】

【嗯。真就行。】

真就行——观察期第三条，窗课，第七次，全汇成三个字。

观察期第一夜，她按条款报备：背景城中村，无P图，护腕入镜。镜头里她坐小板凳，数位板暖光映脸，像日常，不像表演。陆珩看完，只回：【嗯。左手压腕。】

她愣——视频里她确实左手压腕，习惯，不是摆拍。他连这个都数，像数第七次，像数护腕蹭扶手那两下。

她又发：【第七天……你还会数吗。】

【嗯。】

【数什么。】

【你退不退。】

她盯着屏幕，护腕勒紧。第七次别躲，第七天别跑，第七夜别P背景——数字叠数字，像观察期本身：180天，五百万，每日报备，每周视频，第三条。她回：【……尽量。】

【嗯。乖。】

乖字落下，她关屏，画到两点。画《替班》女主在电梯里站半步，不躲。发布前她又改回角落——像自己，只敢半步。可半步，也是第七次之后的那半步。

第七次之后的第一周，她每日报备，每次视频背景不P。有一回她忘开灯，背景黑，陆珩回：【开灯。别黑。】她开灯，城中村墙皮入镜，丑，真。他回【嗯】，没嫌，像窗课那日——真就行。

观察期像长考，第七次像附加题。附加题过了，长考还在。她护腕勒紧，手别抖，继续。

签完观察期那夜，她把PDF打印，条款逐条标黄——报备、视频、第三条、违约金。标到「乙方：沈听棠」，停住，像26楼签终止那日，名终于写自己。阮糖看：「你标得像考研。」她「嗯」一声：「……考。」考别玩，考别躲，考第七次之后还能不能站过来。答案她还不全，至少电梯里，她没再退到最角。

22:00报备：【签了观察期。第七次……站过来一点。】

【嗯。别躲。】

【……尽量。】

第七次和第七天，仍撞在一起，像两根弦，拨一根，另一根响。她护腕勒紧，手别抖，睡。

观察期第一周的报备，她每条都存——背景城中村，护腕入镜，左手压腕，不P。陆珩回【嗯】，偶尔【乖】，偶尔【别躲】。她存成文件夹，标签【第七次·观察期】。第七次过了，第七天还在远处，像未解的题，像未推的门——她不怕门了，怕的是门后是自己。

阮糖问：「第七次拉腕，你心动没？」她沉默。心动没——问法太直，她答不出。答不出，也是答案。观察期开始了，玩是顾的，留是陆的，她是沈听棠，三字，签在乙栏，抖，但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