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要照片的方式像开庭。

没有铺垫，初见弹出：【发一张以前的照片。】

沈听棠正给连载上色，笔停，颜料在调色盘里干成一块。以前——哪以前？顾曼宁的以前，还是沈听棠的？

她回：【什么以前？】

【你的。】

两个字，把「顾曼宁」三个字从缝里挤出去。她后背发凉，切微信找顾曼宁：【他要旧照。】

顾秒回：【网盘B12。酒庄侧脸。挡半脸。快。】

她打开网盘，精修侧脸，暖光，耳钉，背景像南法——和城中村没有任何关系。她犹豫三秒，还是发了。

像赌。赌他不记得真顾曼宁长什么样。

陆珩秒回：【不是这张。】

沈听棠血液一下凉了。不是这张——他见过顾？还是见过资料？还是……见过别的？

她手指发麻，打字：【那就是我。】

【嗯。】

停五秒。她以为会追问，会视频，会「别骗我」。没有。下一条：【再发。】

她发Q版头像，自己画的，背影，护腕画成夸张大，像彩蛋。发完就后悔——太像画手，不像大小姐。

陆珩：【嗯。】

收了。像放过，又像记一笔。她松半口气，又更慌——他要哪张脸？顾的？她的？还是任何一张能证明「你在骗我」的脸？

顾曼宁视频砸来：「他说不是这张？你怎么糊弄？」

「……发了网盘B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