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输入状态闪了一下，停。

沉默。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沈听棠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又翻过来——像煎鱼。十七分钟，她数了，心里从慌到空，从空到一种奇怪的疼：他若真走了，她是不是反而安全？

安全像死。

第十七分钟，屏幕亮。

【嗯。好。】

两个字。没有质问，没有「别骗我」，没有转账。像接受她的关门，也像在给她空间——可她不要空间，她要的是那个会回「加蛋」的人别真的冷下去。

她想说点什么，顾的脚本不允许。她打：【嗯。】

又删掉。打：【在忙。】

发送。冷淡任务完成。

陆珩再没回。头像灰了。

夜里顾曼宁验收：「今天回复合格。保持。」

沈听棠「嗯」了一声，挂电话，打开加密文件夹——预览图备份还在，雨棚、护腕、聊天记录。她新建一条标签：预览图。

然后对镜子练「宝贝」，嘴型张开，发不出声。镜里人眼神空，像两个闹钟在响——一个说营业，一个说别骗我。她关镜，护腕勒紧，轻声：「手别抖。」

抖的是手，也是心。越冷淡越证明她在乎——这个等式她今天才算明白。顾曼宁要她演分手前，她演的是真动心的人强行收手。

而陆珩沉默十七分钟后那句「嗯。好」，比任何作精台词都更像刀。刀不砍她，砍的是她刚长出来的一点敢等。

她躺床，想：若他再发「怎么了」，她还能回「没事」吗？

不能。也不能回真话。

中间没有路。只有护腕，和预览图脚注，和十七分钟的沉默——像预告，落地后会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