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姑妈极其刺耳和恶毒的压低声:“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怎么,他们不睡一张床,你替你姐守着他啊?你一个前小姨子,死扒着前姐夫的房门不放,操的哪门子心?难道……你对你姐夫有什么别的心思?”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混沌的脑子上。
“砰!”老旧的木门被重重甩上。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咔哒”、“咔哒”转了两圈的落锁声。
我被扔到了床上。翻身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边躺着一个人。
那一刻,我混沌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难道是芸?
但内心深处立刻涌起一股痛楚——不可能的,芸已经不在了。我拼尽全力抬起沉重的手臂,在自己额头上狠狠弹了两下,试图用疼痛让意识清醒过来。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终于看清了身边躺着的人。
是张丽。
这一眼,直接把我吓出了一身彻骨的冷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拖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往门口挪动。好不容易摸到门边,我用力转动门柄,却发现门已经被外面死死钉住了。
我颓然地靠在门板上,内心懊悔得恨不得狠狠甩自己几个耳光。我的至爱陈芸才刚刚去世,连100天的忌日都还没过,我居然就和一个女人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哪怕这只是一场演给家里人看的戏,我也觉得无比煎熬。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带我长大的奶奶血压已经飙到了180多,我这么大个人了,实在不能再让她老人家操心受刺激。这出戏既然开场了,就算咬碎了牙也得想办法继续演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借着微弱的光线翻了翻老式衣柜,从最底下找出一张发硬的旧毛毯和一件厚重的大衣。
我把毛毯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自己躺上去,再把大衣紧紧裹在身上。就这样对付一个晚上再说。明早我必须最早起来收拾好一切,千万不能让家里人发现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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