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张丽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去想办法搞钱。”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张丽简直过得暗无天日。除了盯客服,我几乎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的电话,亲戚、同学、朋友,能问的全问了,可除了碰壁就是婉拒。这也难怪,谁会相信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随便还上20万?
因为忙得没日没夜,我们根本顾不上吃饭,屋子里到处是泡面盒和快递废纸箱,乱得像个垃圾场,人也憔悴得不成样子。
张成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默默介入的。自从姐姐去世后,他似乎就把我当成了需要照顾的责任。看着我和张丽这副“自杀式”的创业状态,他没摆出长辈的架势说教,也没多问什么,而是直接主动接管了我们的后勤工作。每天一下班,他就准时提着热乎的饭菜过来,看着我们吃完,再默默把堆积如山的垃圾清理掉。
这天傍晚,我和张丽正绝望地对着电脑,考虑是不是只能含泪点击批量退款了。
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张成提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盒走了进来。
一看满地狼藉,再看看我们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死气沉沉的脸,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了这是?饭也不吃,出什么事了?”
我本来死咬着牙不想说。他只是我姐的男朋友,每天下班来帮我们带饭、收拾屋子已经算情至意尽了,我没脸再拿这个破产的烂摊子去烦他。可人在极度无助的时候,哪怕是一句简单的关心,都能让人彻底破防。
我没忍住,哑着嗓子把爆单却付不出20万定金、眼看就要违约赔钱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
听我说完,张成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盲目地安慰我,只是语气平静地开了口:“你姐去武汉前,我们准备了一笔钱用来结婚的。每个月都是我们俩固定存的,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动。我本来也不打算动它,想留着当做一份念想。但现在你姐也离世了,这钱继续放着,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如果你要用,我把卡给你,你自己去取。”
听张成说完这些,我的眼睛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至于这伤感究竟是因为离世的姐姐,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掩藏着落寞的男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情绪,对张成说道:“那行,这钱不能白拿,我们算你入股。”
张成却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转身去帮我们收拾桌子:“你们自己管好就行,服装行业我也不懂。这钱本来就有你姐的一份,现在给你用,就当是你姐姐把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