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老巫婆瞪大了眼睛,声音破了音。
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双手猛地一松。
“哐当——哗啦!”
两个碗重重砸在地砖上,碎瓷片四下飞溅,甚至划过了老巫婆的拖鞋边缘。
厨房里瞬间死寂,连何冰都吓得手机掉在了沙发上,呆滞地看着我。
“我不伺候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们何家这尊贵的厨房,留着你自己慢慢洗吧。”
说完,我一把撞开挡在门口的老巫婆,大步走进卧室,拽出那个从娘家带来的旧行李箱,把衣柜里的衣服胡乱往里一塞,提着箱子就往外走。
当我拖着箱子走到玄关时,老巫婆终于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在背后跳脚大骂:“反了反了!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着求我,也别想再回来!”
而何冰依然瘫在那里,连起身拦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只敷衍地喊了一句:“你又发什么神经?这么晚回娘家,明天我可不去接你!”
我头也没回,冷冷地甩下一句:“就你这个破家,求着我也不回来了!三天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
说完,我“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大门。就在关门的瞬间,我还听见门里传来老巫婆指着何冰撒泼的骂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还要我来操心!”
“陈艳,我没回娘家,我在外面的快捷酒店住了三天,然后直接把离婚协议书寄到了他公司。”电话里,张丽的声音重新把我拉回了现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已久的哭腔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直到今天在民政局的调解室里,调解员问我还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连一秒钟都没犹豫,果断签了字。陈艳,我自由了。可是……我也彻底变成一个笑话了!离了婚我能干什么呢?我大学毕业就结了婚,为了何冰当了这么久的全职太太,现在连个能养活自己的手艺都没有,我的人生毁了……”
听着她的哭声,我攥紧了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张丽的遭遇像是一面镜子,不仅照出了她婚姻的不堪,也彻底照醒了我。心底那团憋了很久的火,彻底烧了起来。
“张丽,你听我说!”我打断了她的哭泣,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你不是笑话,何冰那个没断奶的巨婴和他那个奇葩妈才是!既然这种破家庭不把你当人看,既然别人给不了我们尊严,那我们就自己挣!你现在在哪?出来,我们见一面。我们合伙开个店,自己当老板,再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