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完急诊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医生说万幸没伤着骨头,但软组织挫伤得厉害,脚踝那块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碰一下地都钻心地疼。
一进门,张成连那身沾了灰的运动服都没顾得上换,直接把我扶到沙发上坐好,又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两个软枕,小心翼翼地垫在我的小腿底下。
“别动,我去拿点红花油给你揉一会,把里面的淤血揉散开就没事了。”他一边说,一边从电视柜的抽屉里翻出一瓶红花油。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揶揄:“哟,你懂的还挺多啊?”
他没接话,只是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了之后,一把捂在我的脚踝上,开始用力揉搓起来。
“嘶——”我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生疼从脚踝直冲脑门,疼得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忍不住大叫道,“轻点啊大哥!这是人脚不是猪蹄,会疼的!”
张成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道:“只有用力才能把里面的淤血散开,不然明天早上你这脚能肿得跟萝卜一样大。”
我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呲牙咧嘴,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是公报私仇,记恨我前几天把你肋骨踹断的事,故意在这儿折磨我吧?”
张成理都没理我,眉头微皱,神情专注地继续按着。那股认真的劲儿,反倒让我闭了嘴。
好不容易熬过这阵“酷刑”,他又转身跑去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一个冰袋,用毛巾裹好走了过来。
“放上去可能有点冰。”他低声说着,粗糙的手指轻轻托住我的脚后跟,将冰袋贴在红肿的地方。
我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
“别乱动。”他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虽然硬梆梆的,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毛巾的凉意一阵阵渗进皮肤,缓解了刚才揉搓的火辣辣,但他掌心贴着我脚跟的地方,却传来一阵令人安心的温热。看着他因为照顾我而渗出细汗的额头,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逐渐蔓延时,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天响了起来。
我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张丽。
看到这个名字,我微微皱了皱眉。张丽是我前男友的现任妻子,曾经也是我的好闺蜜。当初在国外,我和前男友刚分手没多久,他们就火速领了证。张丽性格文弱得像只小兔子,说话永远是温声细语的,哪怕被人踩了脚都要先跟别人说对不起。
大半夜的,她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喂?”
“陈艳……”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阵压抑到极点的抽泣声,“对不起,大半夜打扰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