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还在水塔村吗?”
“不在,怎么了?”
“我到北城了,想着要是你也回来了,我正好把警长接回家。”
李承竹心一紧,喉结上下滚了滚,脑子唰地一片空白,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音,林霁:“喂?”
“哦,那个…我现在还在松鹤。”他为方才的暂停解释,“刚刚网不好。”
林霁:“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她打的是手机号,又不是微信通话,跟网络有什么关系。
李承竹用手敲了两下额头,选了合理范围内的最长时间,“后天,我后天回去。”
林霁:“要不你直接把宠物店地址告诉我吧。”
末了,她又说:“我挺想警长的。”
听到女人充满思念的声音,李承竹这下彻底没有借口留下猫了,他不想让她伤心,就在他准备说地址时,她改变了想法。
“算了,也不差这两天,等你回来再说。”
“好。”李承竹松了一口气。
挂断后,他一股脑给林霁发了二十多条彩信。
看到小猫的照片,林霁笑了,点开每一张图片后都要放大仔仔细细看一遍。
她能感受到,李承竹很用心地在照顾警长,也能看出,猫和人之间已经建立了感情。
把猫接走,是不是对李承竹太残忍了点。
林霁现在很苦恼,她当初怎么会想到把猫寄养在他家,一下就是半年多。
她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到底是为什么呢?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了。
李承竹又打电话给向宁,问他吃饭了没。
向宁刚忙完案子,从景胜出来,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车钥匙按了B1。
“还没,刚下班正准备去吃。”
“一起,我去你家做饭。”
向宁单手叉腰,“呦,谁又惹你了?”
服务行业接触的都是牛鬼蛇神,律师这行压力也大,别人解压都是蹦迪、喝酒、唱歌,李承竹倒好,靠做家务、做饭缓解压力。
李承竹丢下一句“你买菜”就把电话挂了。
向宁一回家就看到一位宽肩窄腰的男人踩着鞋套,戴着围裙在自家客厅卖力地拖地。
他勾唇一笑,看来今天的麻烦够大,李承竹这么快就进入了最后拖地的环节。
他换好鞋,瞅准已经干了的瓷砖踩,一步一跨地把两兜菜送进了厨房。
“菜放这儿了,我去洗澡,你随便炒俩就行。”
李承竹卸下手套,摘掉口罩,“那你顺便把拖把洗了。”
向宁无奈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过日子呢。”
李承竹板着张脸进厨房了。
四十分钟后,李承竹做好了两菜一汤。
向宁指着桌上的菜一个一个说:“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蔬菜洗澡水,”他抬眼看着对面波澜不惊的男人,“我说随便你还真随便啊,你没看到我特地买的牛排吗?”
他实在不能把那个由鸡蛋、豆腐和生菜做成的玩意称之为汤。
李承竹刚给胃里送了一勺汤,“太晚了,牛肉不好消化,明儿一早我还得去健身房。”
“啧啧,又要凌晨六点去健身,也不怕猝死。”
李承竹挑眉,毫不留情地回怼,“我年轻我当然不怕。”
向宁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也就比我晚出生了两年,也不知道天天神气什么。”
食材简单,厨艺却不一般,李承竹的厨艺好得那是没话说,向宁嘴上嫌弃,也吃了个精光。
向宁拿纸擦了擦嘴,“说吧,碰上什么事儿了。”
李承竹告诉他自己帮林霁养猫的事。
向宁听完后,开起了玩笑,“这得找你们律所的刘芊啊,她擅长打抚养权纠纷。”
李承竹抽了抽嘴角。
向宁把残羹都倒进一个碗里,再把盘子一个一个摞好,“我这真有个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说。”李承竹表示洗耳恭听。
“你俩在一起,共同抚养小猫。”
李承竹真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向宁正经道:“我说真的,你去跟她表白,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你就追她。”
李承竹刚想反驳,就被向宁堵了回去。
他闭眼伸出一只手,“哎,可别又说你不喜欢她啊,你怎么想的,我很清楚。不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嘛,论家世,别说你了,我都够呛。林霁人美心善,事业有成,这样优秀的女人全国都没几个男的能配得上。你信不信,如果她现在宣布征婚,会有一大堆青年才俊上赶着来?”
李承竹不语,哼出一口气,向宁说的都是明摆着的事实。
向宁问:“你会去吗?”
李承竹犹豫了几秒,然后说:“不去。”
向宁面露不解,真是头倔驴,聪明劲拼劲都用工作上了。
“为什么不去?你比他们都更有优势。”
“什么优势?”
向宁真是恨铁不成钢,“你了解她啊,最重要的,你爱她。那些人都是冲着她的优秀和价值去的,而你是因为一颗真心。真心诶,现在这个社会千金难换的东西。”
当局者迷,李承竹对林霁的感情,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用喜欢两个字概括,他那是情深似海的爱。
李承竹动了动唇,反驳不了一点。
向宁站起身,端走了碗筷,“你好好想想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口垃圾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