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林遗那么认真地在说。
他是他的时来运转。
沈若钧整个人僵住不动,连心脏都不跳了,半晌,沈若钧的胸腔爆发了山崩地裂般轰动。
他该拿这么人怎么办才好,沈若钧在此刻才发现,爱一个人,怎么样都爱不够,爱是贪心的,他既想有这辈子相伴一生,又许愿下辈子再见。
“那你是我的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林遗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于是,他听到沈若钧的温柔轻飘的嗓音波动他的心弦,“你是淋在我心间,来自都柏林的一场雪。”
骤然间,林遗的心跳逐渐失控。
只是林遗不理解,所以他问,“为什么会是雪?”
沈若钧笑着说,“因为你像雪啊,笨蛋。”他随即解释,“你那时候真的很像高山寒雪,又觉得你像是寒雪里长出的冷冰花。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漂亮,却又那么疏离,然而的确跟我想的一样,我那时候去拿书,你还真是不愿意多说废话。”
沈若钧说完,自己也很好奇。
林遗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他回想当属从教授办公室出来的后,林遗对他的态度立马就转变了。
“你当时拿书的时候还对我不冷不热,怎么从教授办公室出来后对我突然热情。”
林遗失笑出声,学着沈若钧说话,“因为喜欢你啊,笨蛋。拿书的时候你带着帽子,我没看清你的样子,在办公室的时候呢,离得远加上我那时有些近视,也没看清你的眼,直到出了办公室,我才真正看清了你的脸。”
他目光含情地望着沈若钧那双眼睛,那双令他动容,摄他心魄的桃花眼。
见过这双眼睛,他再无无法喜欢上别人了。
他注定了一辈子都在栽在沈若钧身上。
“当时我就觉得,你的眼睛漂亮又干净,看清你的那一瞬间,我心跳很快,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除了妈妈的事情,平时不会有多大的起伏,失控的心跳让我很确信我喜欢上你了。”林遗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指腹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挲。
“那你这是一见钟情?”
“嗯。”林遗理直气壮地说。
“那我要是没有这双眼睛,要是我相貌平平你还会一见钟情?”他好笑般地逗弄林遗。
林遗还真认真思考起来,沉默片刻,他动了动嘴,说,“会,因为真正让我确定喜欢上你,想要追你是你告诉我不要轻易就定义自己,你知道嘛,是你的这句话,让我迈出了喜欢的第一步,所以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上你。”
林遗双重肯定的回答,让沈若钧不禁收紧了环抱他的手。
“我也是,我一定会喜欢上你。”
他对林遗喜欢的过程不像他那么具象,甚至是模糊的,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喜欢的林遗。
他只知道当林遗有了喜欢的人,他会心慌,会着急,想方设法地想把他留在自己家里过夜。
沈若钧在不明白自己心意的同时,无数次靠近林遗。
直到那次胃痛,他对林遗的感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那口钟提醒他,他喜欢上了面前这个人,所以那天的他才会情不自禁。
“知道那时我为什么会在胃痛抱住你吗?”
“不是补偿吗?”
记忆涌现在脑海,沈若钧带给他的所有第一次,他都清楚的记得。
往后多少年过去,也仍旧刻骨铭心。
“你还真是个笨蛋。”他捧着林遗的脸,看着他鼓起的唇,没忍住的亲了一下,才说,“当然是喜欢你才会抱你。”
林遗坐在他身上僵住了,沈若钧对他的喜欢,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要早。
原来不是那个吻。
他趴在沈若钧身上,抱紧了他,彷佛没有了血肉的隔阂,两颗心在面对面跳动。
他们在沙发上拥抱,激吻,从客厅到浴室,沈若钧将他从浴室抱了出来放在床上,两人都疲惫地沾上枕头入睡。
他被沈若钧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曾放开。
沈若钧均匀的呼吸声,是林遗最美的催眠曲,谈起回忆,林遗总会梦到过去。
……
布满藤曼是外墙,墙角屋檐遍地蜘蛛网,在这腐朽刺鼻的阁楼里,存放着一个纯白透明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位肤白貌美的年轻男子,白西装衬得他皮肤发光。
黄金饰品点缀他,钻石珠宝装饰他。
他安静的躺在棺材内,等待着有人发现他。
这个阁楼无门无窗,他在暗无天日的棺材里躺了二十年。
突然,阁楼被炸出一个窟窿,有人爬了上了,见到了棺材内的美男子,他起了恻隐之心,可他用尽办法也无法打开这座棺材。
男人怒吼着,棺材里那绝世的脸和身子不断刺激着他,他要得到他,蹂躏他,让他离开棺材,躺在自己的身下。
他几近疯癫,最后引来了更多人。
他们企图打开这面棺材得到里面的人,他们拳打脚踹,甚至拿斧子砍,用电锯钻,棺材依旧纹丝不动。
众人无可奈何,只好怏怏而去。
直到一位王子的路过,他看到了这座残破的阁楼,好奇地爬了上来,看到棺材里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见过,最美人。
他仔细打量着四周,这样的地方怎么能配得上这谪仙般的美人。
于是王子每天都会来到这里,他带着鲜花和扫帚,将藤曼绕强的阁楼,装饰成一个公主该有的房间,整个阁楼顿时焕然一新。
他被鲜花簇拥在阁楼内,最后看了一眼棺材内的人,只是轻轻抚摸白棺,宛如滑过他的侧脸。
王子完成了他的使命,便离去了。
棺材内的人动了动,轻轻推开了棺材,他缓缓睁眼,阁楼内的一切映入他白紫色瞳孔,他走到墙角,摘下来一朵白紫色玫瑰。
谪仙在这里日复一日的等待,日升月迁,他不知道等候了多久。
再一个夜晚,谪仙难得没有入眠,于是他等到了该来的人。
视线灼烧相撞,两人呼吸均是一滞,似乎谁有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相见。
属于谪仙的初见,却是王子期待良久的重逢。
因为害怕恻隐之人的不轨之心,他无法亲自去找他,他不是一日在想,只要王子回来,他一定会…一定会爱上他。
于是王子慢慢靠近,他抬手摸过谪仙的脸,这次不再是玻璃触感。
王子的额头冒出冷汗,似乎是在紧张。
谪仙纯白的睫毛颤抖着,看向他,始终未说过一句话,他将掌心放在王子的胸膛,感受他跟自己跳得一样快的心脏。
他们沉默在寂静的夜里。
半晌,谪仙听到王子胆怯地问,“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