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钧配合般的被吓到,“真的嘛,阿姨真的会敢我出去嘛?”
这假装被吓到的动静逗得陈若云直笑,林遗在一旁仿佛在看两个幼稚小孩子。
“妈,他学计算机的小心他解了你的密码锁,破门而入。”真是跟着沈若钧学坏了,林遗也开始打趣自己的亲妈。
陈若云真信了儿子的话,诧异地朝沈若钧看去,“真的假的,我是不是得换个锁,或者加个防盗门?”她还真在认真思考着。
两个年轻人直笑,林遗乐得整个身子都颤抖着。
“阿姨,我是学计算机,又不是爆破兵,哪有那个本事啊。”沈若钧直笑道。
发现被捉弄了,陈若云瞪了眼林遗,“你这孩子,还打趣起我来了。”
一顿饭乐呵呵的吃了一个小时,陈若云洗完碗出来就催着他们去洗澡睡觉,对于年轻人来说,哪有不熬夜的道理。
顾及着沈若钧明天还要赶飞机,林遗在八点不情不愿的上床了。
“明天我送你去吧。”他倚在床边,看着沈若钧收拾行李。
“不用,你好好睡觉。”
见林遗不说话了,他走过去轻声哄,“这么舍不得我?”
“嗯。”林遗喃喃着。
“这样吧,我明天叫你起床,就送到楼下,机场太远了,你来去也耗费心神,再说了我在飞机上也收不到你的消息,你回来睡一觉睡醒给我发消息,我说不定刚好到上城就能给你打电话了,这么一看我们的时间完全是同步的,你说对不对?”
林遗乖乖的听着他说,耷拉着点头。
沈若钧捏了捏他的脸,“真乖。”
林遗故作嫌弃的瞥开脑袋,“别捏我脸,都捏肿了。”其实没有,沈若钧都没用力。
沈若钧收回手,继续去收拾东西了。
等沈若钧躺回床上,发现林遗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在他额头上温柔落下一吻。
翌日六点半,沈若钧醒了,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又蹑手蹑脚地拿着衣服去浴室换,洗漱完推门发现林遗还在睡,有些不忍心叫醒林遗,但他更不想食言。
他走到林遗床边,小声说,“起床了。”
林遗睡眠很轻,稍一有动静就醒了。
他睡眼朦胧,看着沈若钧坐在他床边,猛地起身,一下子就清醒了,手忙脚乱的穿衣洗漱,前后不过五分钟,他站到沈若钧面前,整装待发。
“现在走吗?”林遗小声问,两人默契的没有叫醒陈若云。
“嗯。”
他们悄无声息出门,到楼下司机已经在等了,林遗在心里小声喃喃,这司机就这么准时嘛,迟到一会不行嘛,害他都没多少时间见沈若钧了。
司机帮他把行李拿上车,识趣的自己去了驾驶位。
“你到了一定要给我发消息,下飞机了要发,到家了也要发,还有回去别跟叔叔阿姨吵架,好好地跟他们说,别忘了这是你答应我的。”他婆婆妈妈的交代一大推。
沈若钧笑道,“我知道,快回屋吧,早上寒气重,你穿着这么点就出来了。”
林遗点头,转身走了,一步三回头,发现沈若钧还站在原地看他。
“快上去,看你上楼了我就上车,难不成你想我错过登机嘛?”
闻言林遗立马快步跑上去,沈若钧也上车走了,林遗又飞速下楼,直到出租车慢慢消失。
相处几日恍如大梦,他每天跟沈若钧同吃同睡,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如今看着远去的车身,心口似乎空了一处。
他沉溺在醉生梦死里,背影是一场盛大的戒断。
他念念不舍的回家,看到陈若云从房间出来,吓了一跳。
“小沈走了?”
“嗯,刚走。”
“你也真是,人走了也不叫一下我,我好歹出去送送啊。”陈若云责怪道。
“哎呀妈,走都走了算了,你快点回去继续睡回吧。”
他将陈若云推进屋,自己也回房间睡回笼觉了。
等他醒来,已经下午两点了,他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发现沈若钧给他发了十多条消息。
【到机场了】
【准备登机,飞三个小时】
【下飞机了,在回家的路上】
【我到家了】
【刚吃完饭,沟通的很顺利,也没吵架,他们说会理解我,问我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吃顿饭】
【还没醒,你是懒猪?】
【一点了】
【两点了】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也赖床啊】
最近的一条是十分钟前,他边回沈若钧消息,边走到卫生间洗漱,走出来发现桌上还留着饭菜,他端到微波炉里热了热,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沈若钧在家里住了一晚就回了自己公寓,开始准备决赛建模,期间打了个电话给顾鱼,“比赛的奖金你打算怎么分?”
虽然林遗不参与决赛建模,获奖名单上还是会有他,从报名组队的那一刻就绑定了,顾鱼其实并不放在心上,至于奖金,他就更不在乎了,他跟沈若钧都是不缺钱的人。
“三个人平分?”顾鱼试探道。
“还是按之前的分吧。”
“这不太好吧,林遗说到底也参加了初赛,一分不给他啊,沈若钧,白嫖人家劳动力啊。”
“……”沈若钧压着无语的语气,“我会把我的给他。”
他更多是怕顾鱼介意才提出的二二平分。
钱多钱少顾鱼也在乎,身为gay他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你难不成……”他还是没有将话说到底,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你猜对了,我就是喜欢他。”说完挂断了电话,不给顾鱼八卦的机会。
解决了奖金的事,沈若钧全身心投入到了决赛的建模,比赛要求虽然还没出来,但都跟以往大差不差,作为有经验的比赛选手,大多数已经能在比赛前就开始准备了。
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出更为精确的建模。
假期长脚跑了,沈若钧上完课出来,挤出人群,一道不疾不徐的嗓音直抵心扉,“沈若钧!”
沈若钧闻言,心头一动,眼睫轻颤,猛地转过脑袋,看到那人快步朝他走来,笑道,“走这么快,我刚刚都要追不上你了。”
“我又不知道你在身后。”沈若钧等他走到自己身边,两人心有灵犀的一起出了校门。
“你上课不带书?”他看林遗空着手。
“哦,我出来看到你就把书给我舍友带回去了。”他得意的看着沈若钧。
沈若钧轻笑,故意道,“是想去我那?”
“嗯。”
他一直都是这么坦荡直率,心绪从不藏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