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近三年,林遗终于把对沈若钧的爱说出了口。
其中份量可想而知。
沈若钧感觉心被钉在原地,顿时染红了眼眶,他无比痛苦地哽咽着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爱我爱的太辛苦了”。他只能将林遗抱得更紧更紧,恨不得嵌入自己的骨肉里。
林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却一点舍不得推开沈若钧,强势的力道让他获得足够的安全感,他轻声笑了,说,“没有,没有辛苦,沈若钧,你看到墙上的东西了是不是。”
知道了他那些不堪的过往,依然对他说出了那句爱,林遗终于不再患失,于是他没有任何理由不说出那句示爱。
“嗯,不仅看到了,李奶奶还跟我说了很多你的过去。”沈若钧贴在他耳边,很小声的说。
林遗脑子转的有点慢,他囔囔着“李奶奶”。好像是他家后面那个奶奶,小时候对他很好,还经常给他做鸡蛋面的那个李奶奶。
沈若钧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封,“当时怎么不给我这封信。”
纸张上有几条折痕,还有一块笔记被晕开了,林遗没去多想,只想抢过来,被沈若钧躲开了。
他看着那封被举高够不到的信,急忙说,“当时我们还在吵架,这封信写得不好,会让你觉得我一直在跟你诉苦,你不喜欢这样,你说你不喜欢装可怜。”
“怎么会,写得很好,我不会觉得你可怜,我只会心疼你。”沈若钧心疼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像小时候爸爸妈妈亲吻襁褓的婴儿,可沈若钧觉得他跟那些父母没什么区别,都是抱着自己的宝贝,吻着自己最爱的人。
林遗感受着沈若钧贴在他额头上的温度,闭着眼将他又抱紧了一点,这一动便扯到了针头,他下意识“嘶”了一声,沈若钧立马把他的手小心翼翼拿过来检查,针头有些歪了,沈若钧按了铃,护士过来给林遗重新调整了一下。
趁着检查的空隙,沈若钧出去跟医生谈话了,护士姐姐问林遗,“那是你朋友嘛,好帅啊。”
林遗轻笑,用很轻地声音回复护士姐姐说,“是我男朋友。”他是很帅,还很厉害,我很爱他。
护士一听也笑了,“是嘛,你男朋友很爱你呢,我昨天查房路过的时候,听到病房里有哭声,当时还吓了一跳,我凑近看了才知道原来是他握着你的手在哭,嘴里还说着话,我隔得远,没太听清。”
她将针头处理好,又换了瓶药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啊。”
林遗笑道,“嗯,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主治医生办公室里,沈若钧坐在沙发上,问一旁的医生,“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按理来说,其实今天打完点滴就可以办理出院,但是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身边得有人看着,如果是回家照顾,必须得保证时刻有人看着他。”
“我知道了,还是办理出院吧。”
沈若钧办理完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发现林遗静静地看着窗外,单薄的背影矗立在那,就像一副凄凉的成名作。
住院这几天他瘦了很多,医院是治病人的,怎么会适合养人呢。
他更坚信将林遗接回去住,是个正确决定。
他辛苦一点没关系,林遗好就行,他愿意毫无保留,耗尽自己的全部去爱他,照顾他。
沈若钧推门进去,走到床边,开始收拾他这几天住院的衣服,“打完这瓶点滴,带你回家。”
林遗一愣,“可是医生说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跟医生商量过了,有人照顾就可以回家。”他走进摸摸林遗的头,“我会在家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好起来。”
“可是这样,你还得工作,太辛苦了,我不想你迁就我。”听到沈若钧为了他留在家里,心里的配得感又隐隐作祟了。
沈若钧叹了口气,果然啊,对爱的配得感还是太低了,只想着一味的付出,却不愿意接受丝毫回报,不是一时半会可以习惯过来的,可是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里程还有还长,可以慢慢来。
“你不用这样的,反正我习惯了一个人在……”家字还没有说完,他就被沈若钧捂住了嘴。
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词,伴随着一生,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阵痛。
林遗看到沈若钧的脸色冷下来,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准备说对不起时就被沈若钧打断。
“不许说对不起。”他倾身抱住林遗,“以后你只需要习惯两个人在家,习惯我陪在你身边,习惯依赖我,习惯离不开我,知道嘛?”
”嗯。“
沈若钧轻笑,在他唇角落下一枚吻,“很乖,笑一笑。”他希望那个明媚的林遗不再是他的伪装,而是真正的林遗。
林遗听话地露出笑容。
“那,还要不要回家?”
“要。”
“说爱我。”
“我爱你,林遗爱沈若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