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万里无云,倾盆大雨,今天却是个好天气,林遗喜欢太阳,喜欢阳光,喜欢晴天,因为它们跟沈若钧很像。
迈巴赫行驶在高架上,林遗看着车窗外,桥下是湖水,蓝天毫不吝啬的袒露出太阳,阳光掉落在湖面上,湖水像是水晶体,闪闪发光的很漂亮。
沈若钧开车很稳,他转头看了一眼林遗,见他出神,他问,“想什么呢。”
这是大学就有的习惯了,林遗坐车很喜欢朝着窗外看,他找话题搭林遗聊天,林遗的回复总是牛头对上马嘴。
后面相处久了,他才知道林遗看窗外其实是有心事。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想过去。”
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噪音,林遗微弱的声音清晰传入沈若钧耳里。
“为什么要想过去。”
若是以前,沈若钧就会问关于林遗的过去,只不过每次的回答都是只言碎语,他只能通过仅有的碎片化得知林遗过去的冰山一角。
如果过去的记忆太痛苦,那就不应该去想,不要再提及。
那时候的沈若钧太傻,只希望面前这个人能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这才会让他觉得林遗是真正需要他。
可现在他完全摈弃了之前的想法,他希望林遗再也不要提起过去,那些痛苦,悲伤,那一句句不被爱的证明,就让他们永远的尘封在那个房间。
只要不去想,或许就不会痛了。
刮骨疗伤是脱敏的最佳手段,直面痛苦,亲手撕开那皮肉早已嵌合的伤疤,他不愿林遗这样做。
可是林遗就是从痛苦里摸爬滚打里出来的,他早就鲜血淋漓满身伤痕,有些东西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然而,沈若钧听到了令他为之心颤的话,“因为过去不再让我痛苦了。”
林遗看着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只不过比大学时候要温柔一点了。
薄而软的唇,亲起来很舒服,鼻梁像极了那险峻山峰,挺拔又危险,他仔细打量着沈若钧,这人其实有一张既英气又严肃的脸,攻击性强,男女都喜欢。
这么威严的脸,却生了这么一双柔情的桃花眼。
他的所有情绪,几乎都在这双眼睛上,面无表情时眼尾下挑,可只要有一丁点情绪,眼尾处就出现弧度了,心情好坏捉摸不透。
他是看着沈若钧说的这句话,看着他的耳根处一点点染上绯红,林遗不由轻笑一声。
沈若钧,谢谢你把我从痛苦里拉出来,让那些我不愿意去面对的有了对抗的底气,因为你会陪着我,会抱紧我,牵住我,不会再让我没了自我。
我曾经试图拯救自己,是你让我真正重新活过。
车程移动了半小时,他们回到北壹,沈若钧让林遗先去卧室睡一下,自己则在厨房摸索着做饭,他给阿姨放了一个月的假,让她这个月先不用过来了。
所以这些家务活,照顾林遗的起居自然由他亲自来。
其实他也没有下过厨房,从小到大父母什么都给他安排好,在一起后也都是林遗和阿姨来家里做好饭菜,现在十指不染春水的沈少爷也进了厨房,学着做饭。
他拿出手机,搜索教程,控制盐的量,要放多少水,翻炒几分钟,他不紧不慢的照着步骤一步步做,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的成品倒也不错。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做饭的时候,那双桃花眼调皮地上扬。
林遗回到卧室换了睡衣就躺下了,他睡眠一向很浅,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他迷糊起床,挪着步子到衣柜前,打开里面的小抽屉,摸到一个丝绒方盒,步伐很轻地来到厨房,他走得很轻,安静在沈若钧背后看着。
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身材能保持得这么好,他们几乎每天都粘在一起,不可能偷偷背着他健身。
他的肩膀很宽,背肌上的肌肉有型又分明,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袖子被他卷在手肘,袒露在外的手臂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性感而有力。
他仔细端详着沈若钧的身材,宽肩,腰线,完美比列呈现在他身上,神魂早就飘到了太空之外,沈若钧都走到他面前了,林遗还没反应,直到沈若钧捏了捏他的脸,玩笑着问他,“想什么呢,还没有看够。”
林遗这才回过神,耳根子和脖子眼都红了,立马落荒而逃,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的一系列逃跑行为,在沈若钧眼里就像是偷吃被抓包的小仓鼠,跑得倒是挺快,沈若钧觉得可爱极了,不由轻笑。
林遗夹了一块口水鸡,没想到意外的好吃,“嗯,好好吃啊。”
评价完菜,还不忘拍马屁,眼尾弯弯地说,“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一学就会,什么都难不倒你。”
他又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给沈若钧做饭的时候,油放得太少,就连青菜叶都炒焦了,玉米排骨汤里面的胡萝卜都没熟,一口咬下去胡萝卜衣角微脏。
“不厉害一点怎么照顾你。”
林遗听着脸有些热,耳根也红了,不搭他的话,自顾自的低头吃饭。
沈若钧拿起一边的汤碗,勺了一碗莲藕汤,将汤面的葱挑出来,又吹了吹才递到他面前,“多喝点汤。”
林遗拿起来,已经不怎么烫了,汤水就着食道入肚,身子都暖了不少,林遗眼睛都亮了,他是很喜欢喝汤的,什么汤他都喜欢,“好鲜啊,好喝。”
一碗汤马上就见底,他将碗给沈若钧,理直气壮的使唤人,“我还要。”
沈若钧勾着唇,笑着接过碗,“好。”重复着步骤,又递给林遗。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沈若钧将碗放进洗碗机,林遗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海贼王,入了迷。
沈若钧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