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出教室门,怕出去撞见伟宇或者许佳言。隅厌便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上午,期间还有同学看到他脸上的伤口来询问,隅厌统一用摔的敷衍过去。
到了中午,隅厌起身去食堂吃饭,一路上都在祈祷千万别碰见某个人。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般,一路上他还真没碰到伟宇,进了食堂也没发现他的身影,刚舒一口气时,他看见了许佳言,许佳言也看见了他。
他心里天塌了,早知道刚才也祈求别遇见他了。还没等到许佳言喊他名字,他就先跑去了二楼,一边跑一边希望着千万别跟上来。
现在是中午,食堂高峰时期,人很多,隅厌一下跑没了影,这让许佳言怀疑起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但她明明看见了隅厌,还对视了来着,许佳言没多想,便继续排着队。
隅厌在二楼吃完饭就跑了,生怕又遇见她。跑回教学楼后他便去了厕所,可就在进门的那一刻,他看见某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浑身颤抖,他立马跑走,可惜速度还是太慢了。
伟宇他们把隅厌抓了回去按在厕所墙壁上,把手压在身后,隅厌发现自己挣不脱,便试图呼救,可惜无济于事,根本没有人来,第一次恨学校的隔音这么好。
“呵,现在是中午,他们不是回去睡觉就是去食堂了,教学楼人已经快走光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我都没找她了,看见她就跑,你到底要做什么!”由于身体被束缚着,隅厌只能贴着墙壁说话,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
伟宇又呵了一声。
“你躲着她又怎样,她还不是喜欢着你,你说,如果你死了,她是不是就会彻底死心啊。”这句话飘进隅厌的耳朵里,他只觉得像恶魔低语。
“唉可惜了,我还不能入狱,不然都见不到她了。”他满眼透露着可惜,隅厌看着他的眼神就恶心想吐。
这时伟宇猛地放开手,随后一脚踢向了隅厌的膝盖,隅厌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一脚踹倒在地,另外几人见状便上前用手压着他胳膊,用脚踩着他腿,让隅厌动弹不得。
伟宇上前抓着隅厌的头发往上一扯,隅厌顿时面部狰狞,痛地说不出话来。这一扯,也将隅厌的头强制抬了起来。
隅厌试图反抗跑走,可惜他只有一个人,对面人有四个,一个个都比他高。他的反抗反而让他更疼。
“跑什么啊,我们下手又不重,还好今天为了抽烟躲进了厕所,要不然就遇不见你了,唉,感谢老天。”
伟宇用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看着隅厌,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拿起来身旁的烟头戳向了隅厌的脖子。
灼热刺破皮肤的那一刻,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窜,尖锐、清晰,带着一股烫进骨头里的疼。隅厌用力挣扎着。
可伟宇更用力地用烟头撵着,隅厌觉得自己要死了,冷汗瞬间出来,后背发凉,牙齿不自觉咬紧。
伟宇终于将烟头拿走了,可那灼热痛感没有消失,只是从尖锐变成持续的灼烧感,像有人一直用滚烫的东西着皮肤。
“啧啧啧,这点痛都受不住啊,真垃圾。”伟宇嘲讽地看着隅厌。随后拿起后边的装有水的桶扑向了隅厌身上。
刚被烟头烫过的伤口,被冷水猛地泼上来,先是一凉,紧接着是剧烈的刺痛炸开,皮肉像被狠狠攥住,又麻又疼。
身上的衣服被打湿,发梢上一颗颗水珠滴落下来,滴在了地板上,一道道哒哒哒的响声也像隅厌坠入谷底的声音。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发到网上会怎样,肯定会被那群蠢人心疼死吧,我也会被骂死吧?”伟宇莫名其妙开始大笑起来,隅厌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别用你这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都要吐了,待会吐你嘴里别给我吐出来哦,吐出来的话给我舔干净知道吗,不能弄脏地板。”
隅厌只觉得胃里翻滚着,想吐,好恶心,但他不敢吐,怕伟宇让他舔了,隅厌只好忍着。
伟宇抓着隅厌的头发被迫时他抬头,伟宇拿起手机“咔擦”拍了一张。隅厌瞳孔一缩,用力挣扎想去把手机夺过来,但他挣不开身面束缚着他的人。
“求你…别发出去,我求你了…”颤抖的声音夹带着哭腔,隅厌一脸绝望地看着伟宇在手机上操作着。
“抱歉呀,已经发出去了哟”,伟宇把手机伸到隅厌面前晃了晃,隅厌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在手机屏幕中。
伟宇又将手机给另外几人看“你们看看,多可怜呀,啧啧啧。”周围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妈呀,这么狼狈呢,发网上不得被人笑话死。”
“笑死我了,每个平台都发一遍吧,这样他这幅可怜的模样就会人尽皆知了。”
隅厌浑身湿透地缩在角落,冰冷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混着眼泪一起砸在地上。周围的哄笑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每一句嘲讽、每一脚踢过来的疼,都在把他往深渊里拖。
尊严被踩在脚下,连反抗的力气都被打没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屈辱。胸口闷得发慌,呼吸都带着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冒出来:死了就不用再被欺负了,死了就再也听不见这些声音了,活着太疼了,疼到只想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从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里,安安静静地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