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他们把隅厌放走了,并威胁道不许报警,不然后果自负。
隅厌拖着沉重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家中,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他的父亲隅霖倒在一堆酒瓶当中。
他只沉默地看了一眼就走了,路过隅霖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隅厌低头一看,发现是隅霖抓住了他。
“你个白眼狼,还敢回来?”隅霖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看到了隅厌身上的伤只嘲讽一笑。
“哟,怎么没打死你呢?”
隅厌使出来浑身力气挣开了隅霖的束缚,并一步步地试图走回房间,可他低估了他父亲。
隅霖把他抓了回来“啧,走什么呢,装什么清高,你知道吗,今天那群人又来找我还债,把我钱都抢走了,正好我没气出呢。”
隅霖比隅厌高半个脑袋,力气也比他大一点,再加上隅厌受了伤,已经没有力气了。隅霖再次束缚住他,隅厌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但他不放弃,他知道,如果再被打一次,他会死的。他盯上了脚边的酒瓶,他立即拿起酒瓶朝隅霖头上砸去,并快速跑进房间把门锁了起来。
他听见隅霖在门外骂着,有多脏骂多脏。隅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他大口大口喘气着,窒息的感觉再一次吞没了他。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又会被打了,他把柜子推到门前堵着。随后靠着床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双腿,把脸埋进手臂里。
窗外风吹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砰的声响,轰的一声,把隅厌吓得颤抖了下,随后脸埋得更深了。
窗外继续传来闷雷,声音浑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仅仅是低鸣,就已让人感到窒息。
在一道道雷声中,空中下起了细雨,哒哒哒的雨声混着隅霖辱骂他,砸他门的声音传入隅厌耳里他颤抖着,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压抑的夜晚。
第二天早晨,外边依旧下着小雨,他冒出了自杀的想法,但他又不敢,他怕死。
隅厌包扎好身上是伤口,他望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那疤痕,他抬起手摸了上去,指尖刚触到那m疤,身体便本能地一僵,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那是被伤害过的印记,一碰就会唤醒体内的战栗。
他趁着隅霖还没醒,背起书包就跑了出去,好在有惊无险。
他走在被雨水打湿的石板路上,雨早上就停了,现在出了太阳,阳光温暖的洒在安城的每一处,可隅厌只觉得阴冷。
就在要到学校的时候,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隅厌!等等我呀!”
他回头,只见许佳言冲着他跑过来,隅厌看见他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发颤,他立马回头跑走了,留下一脸伤心的许佳言。
“隅厌怎么了,之前都不躲我呀……”
隅厌使出浑身力气跑进了校园,他站在校门口大口喘息着,隅厌心里忍不住想着:还好跑开了不然被他发现了……
隅厌不敢想后果,因为那天伟宇警告过他,如果要是再看见他们在一块就后果自负。
就在他长舒一口气时,一个人影站在了他面前,这双熟悉的鞋子,让他想到了那个差点将他坠入地狱的夜晚。
他不敢抬头,怕抬头看见的是那张恶心的脸,他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他,希望只是撞款了,可惜天不如意。
“哟,怎么不敢抬头看我啊,胆小鬼?”这个恶心的声音划破死寂,直接切进了心底最深处。隅厌只觉得自己直直坠向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失重、混乱,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隅厌还是没抬头,他怕看见他后会吐。他只听见面前人啧了一声,伟宇刚想强行让他抬头,结果许佳言来了。
“隅厌!你跑什么呀,累死我了!”伟宇看见许佳言来了后立马收回手。
隅厌趁着伟宇注意力不在自己这立马绕过他跑走了。伟宇发现自己被许佳言吸引了后放跑了隅厌在心底骂了一句。
随后他立即抬头笑着看着许佳言,伟宇刚想说话,结果许佳言看见他跟见鬼一样立马也跑了。
伟宇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跑走了愣了愣,随后便面目狰狞地望着隅厌方才跑走的方向。
“该死的,最好别让我逮着你……”伟宇用力地用手握成拳头,仿佛自己手中捏着个隅厌。
隅厌坐在自己位置上气喘吁吁,腿已经发软了,还好跑得快,但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隅厌在心里默默感谢许佳言救了他一命。
他往窗外一看,便看到了伟宇那恶狠狠的表情,隅厌吓地一颤,立马低头看书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可是那道视线再怎么样也躲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便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