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两天的月度综合考核如期而至，学校重新编排考场，我和傅清辞被分到两个完全不同的楼层，两天考试期间几乎碰不到面，只有三餐和晚间结束考试时能短暂遇见。

分开考场反而少了人前刻意避嫌的束缚，每天中午走出考场，傅清辞都会提前等在楼梯口僻静处，递给我一包温热的牛奶或者一小块巧克力，简单叮嘱几句答题细节，便匆匆各自走向食堂，不敢停留太久引人注意。

第一场语文考完走出考场，我心态还算平稳，唯独作文立意拿捏得不算稳妥，心里隐隐揣着一点不安。刚下楼，就看见傅清辞靠在墙边等我，一眼看穿我眉宇间的低落。

“作文没发挥好？”他一开口就精准戳中我的心事。

我点点头，低声叹气：“立意有点偏，估计扣分不少。”

“一篇作文影响不大，后面几科稳住就行。”他伸手飞快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转瞬收回，“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完所有科目再复盘。”

简单几句安抚，轻易抚平我心头的焦躁。同行的几个同班同学刚好路过，笑着打趣傅清辞对同桌未免太过上心，他从容笑着应付过去，不着痕迹拉开距离，分寸滴水不漏。

两天考试节奏紧凑，每场考完老师们都会在走廊简单叮嘱，整个校园气氛紧绷严肃。我理科大题依旧容易卡思路，每场结束之后，傅清辞都会借着顺路同行的空档，简略帮我梳理卡点题型，把简便思路悄悄记在小纸条上塞给我。小小的纸条塞满了我笔袋内层，成了整场考试最踏实的底气。

考试最后一门是英语，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喧闹的欢呼，积压许久的紧绷彻底消散。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傅清辞早已在大门口老地方等候，卸下连日备考的严肃，眉眼松弛柔和。

“总算结束了，这周紧绷的日子可以松一松。”他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文具袋，自然拎在自己手上，“答应你的城郊湖边之行，明天一早就出发，我跟家里说去和周扬结伴短途自习露营，不会有人追查行踪。”

我心头一喜，连日考试的疲惫一扫而空：“真的可以出去一整天？”

“嗯，早出晚归，傍晚按时回去就行。”傅清辞弯起唇角，“湖边人很少，还能沿着步道散步，不用时时刻刻提防旁人目光。”

一同返回教室收拾堆积了两天的书本杂物，班里同学三五成群讨论考题、规划周末安排，喧闹嘈杂。我们安静坐在座位上整理东西，趁着前后桌同学聊得热火朝天，傅清辞悄悄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放在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