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把伞借给我的第二天,我早早到校将擦拭干净的雨伞放回他桌下,顺带塞了一包温热的柠檬姜茶包,算是偿还雨夜的人情。他看到茶包时弯了弯眼,低声跟我道了谢,眼底的笑意清浅动人。
同桌二人日渐默契,上课共用一份拓展笔记,午休一起留在教室刷题,放学偶尔顺路同行,日常细碎的陪伴渐渐成了常态。傅清辞对我的偏爱毫不掩饰,区别于对待旁人的客套温和,唯独对我事事上心,细微之处处处迁就。
旁人起初只是暗自好奇,时间一长,细碎的流言慢慢在班级内部悄然蔓延。
最先传开的无非是两人走得太过亲密,年级第一的傅清辞从来独来独往,很少和谁朝夕相伴,偏偏对新来孤僻寡言的转学生格外特殊。闲话从女生之间小声议论,慢慢传到男生圈子,偶尔有人当着两人的面半开玩笑打趣。
这天午休,几个男生围在教室后排闲聊,说话音量没有刻意压低,字句清晰飘到前排座位。
“傅清辞对那个江屿也太好了吧,天天黏在一起。”
“他俩天天同桌独处,看着关系不一般啊。”
“一个冷淡孤僻,一个温柔学霸,反差还挺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后背瞬间僵硬,浑身不自在地低下头,脸颊一点点发烫,难堪与慌乱席卷全身。最怕旁人揣测窥探,最怕隐秘的心思被人看穿,这些细碎流言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傅清辞原本低头演算习题,察觉到我骤然紧绷的状态,抬眼淡淡扫向后排闲聊的几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清冷的穿透力:“闲聊不如抓紧时间刷题,下周周测难度不小。”
一句话平淡却自带气场,后排几人当即收敛玩笑声,悻悻散开。喧闹褪去,教室重新恢复安静,他侧过头看向我紧绷的侧脸,放柔语气轻声安抚:“不用在意无关人的闲话,他们随口说笑而已。”
“我没事。”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心底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