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覃氏,我依旧是苏予梨,依旧能登台、能唱戏、能凭实力站稳行业顶端。”
“我只是不想留着这唯一的牵绊,让你爷爷永远有理由拿捏我、敲打我、审判我们的感情。”
覃叙心口骤然剧痛。
他终于彻底听懂了。
她不是被逼退,不是无路可走。
她是清醒选择抽身。
她一身傲骨,实力立身,无恩可拘,无利可图。
她爱他五年,纯粹干净,到头来,却抵不过覃家刻在骨子里的门第规矩。
“所以,解约是其次?”他嗓音低哑发颤,“真正的目的,是——分手?”
苏予梨看着他,目光温柔,却决绝到底。
“是。”
“覃叙,我们分开吧。”
一句告别,压过五年所有朝夕、所有偏爱、所有逆势而行的勇敢。
“我十九岁喜欢你,以为真心可以破万难。”
“我二十四岁终于看清,有些鸿沟,与生俱来,永远跨不过。”
“你二十二岁为我对抗家族,执拗护我;你二十八岁,不能再为我耗下去了。”
覃叙指尖死死攥紧,眼底迅速泛红,所有的沉稳克制尽数崩塌:
“就因为我爷爷一次次找你?我们熬了五年!整整五年!我们什么苦都吃了!”
“不是因为约谈。”
苏予梨轻轻摇头,眼底掠过极淡的酸涩,却依旧无比坚定。
“是因为无望。”
“这一年,他反复找我,从不说我不好,从不否定我的能力。”
“他只一遍遍告诉我同一个死局——”
“你再好、再优秀、再自力更生,也进不了覃家大门。”
“只要他活着一天,我们就永远见不得光、永远无名无分、永远是错的。”
“我们从夏天耗到冬天,偷偷相爱、夹缝相守。”
“可五年了,局面半点没变。”
“你永远要为我忤逆家人。”
“我永远要活在阶层碾压的阴影里。”
“我们的爱,永远上不了台面。”
她不想再耗了。
她的青春耗完了。
他的前程也耗不起了。
“我解掉这唯一的商业牵连,从此我和覃家再无任何关系。”
“无恩、无绑、无牵扯。”
“我凭自己本事万丈光芒,你凭自己人生锦绣坦荡。”
“我们,到此为止。”
覃叙胸口剧烈起伏,心疼得几乎窒息,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却被她轻轻侧身避开。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我不同意。”他声音卑微又执拗,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予梨,五年不是一场交易,不是一纸解约就能清零的!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规矩、不在乎我爷爷!我只要你!”
“可我累了。”
苏予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出最残忍的结局。
“我不怕苦,不怕难,不怕无名无分。”
“我怕的是——”
“我爱了你整整五年,却永远只能做你的见不得光。”
“我怕我再陪你耗下去,我们依旧没有未来。”
一年合约,轻轻一撕就碎。
五年深情,轻轻一放就终。
窗外风雪簌簌落下,掩埋了来时的路。
她无亏欠、无依附、无软肋,干干净净退出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