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禁足结束,覃叙得以解禁离开老宅。
盛夏正午的阳光刺眼灼热,老宅压抑死寂的氛围终于被外界的热风冲散。但覃叙身上的沉郁半点未减。
家规处分、权限冻结、长辈轮番施压、连日的思想灌输,这几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不低头、不让步、不肯松口妥协半分。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熬过去,就能继续默默护着苏予梨,守住他们这段不能公开的感情。
车子驶出覃家老宅,他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消息列表干干净净,苏予梨依旧乖巧,每天只发几句简单的问候,不问、不闹、不催。
可字里行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疏离。
覃叙心底微沉,来不及细想,直接让司机开往苏予梨的公寓。
他想见她。
想抱抱她,想告诉她一切都快结束了,想告诉她,他不会放手。
二十分钟后,公寓楼下。
覃叙推门下车,连日承压让他眉眼泛着淡淡的疲惫,衬衫袖口微卷,身形依旧挺拔,只是周身冷意藏不住。
他上楼、敲门。
门开的瞬间,空气安静得诡异。
苏予梨穿着简单的居家短袖,妆容干净素淡,眼底没有波澜,平静得过分。
她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头密密麻麻的疼,却死死压住了所有柔软。
她已经想清楚了。
从覃昭安找她谈话之后,她就彻底通透了。
爷爷欣赏她、栽培她、全力捧她,公私分明到极致。
可底线也是极致的——
允许恋爱、允许偏爱、允许私下相伴。
唯独,绝不允许她成为他的未来。
爷爷甚至特意找她,让她去劝覃叙止损、放下执念、回归正轨。
她是最聪明的人,最拎得清的人。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懂事、等着她让步、等着她不耽误覃叙。
连覃叙的坚持,最后都会变成毁掉他前程的枷锁。
她爱他,所以更不能看着他这样耗下去。
“解禁了?”苏予梨侧身让他进来,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覃叙走进客厅,下意识抬手想抱她,语气带着连日压抑后的疲惫与柔软:“嗯,结束了,这几天委屈你了。”
可他靠近的瞬间,苏予梨轻轻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这一步躲闪,瞬间让覃叙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抬眸,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怎么了?”
苏予梨抬头看他,目光清澈、冷静、决绝,没有哭,没有闹。
“覃叙。”
“我们算了吧。”
短短五个字,轻得像风,却瞬间冻结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覃叙整个人一怔,眼底的疲惫瞬间褪去,只剩不敢置信的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苏予梨语速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别再坚持了,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