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立于戏台边缘,闲谈戏本悲欢、唱腔细节、练功日常,避开家世、圈层、未来所有沉重话题。
只守着一方风月,静静闲谈。
院外车灯亮起,柳祁驱车前来等候,安静停在墙外,不打扰、不催促。
覃叙知晓停留太久不妥,收敛心绪,准备离去。
临走前,他从口袋拿出一盒简约包装的润喉糖,轻轻递过去:“唱戏费嗓子,常备一些。”
不是贵重礼物,无需负担,只是贴合她日常的细碎惦记。
予梨伸手接过,指尖轻轻相触,一瞬温热,两人皆下意识微顿。
“多谢。”
“不用。”覃叙看向她,温柔笃定,“以后有演出,依旧提前留票,我一定来。”
“好。”
简单两字应答,无声默认了这场长久的偏爱与奔赴。
覃叙转身离去,背影消融在京城微凉的风色里。
排练厅重归安静,予梨摩挲着糖盒表面,心底温软杂乱。
她清醒知晓横亘两人之间的万丈高墙。
他家世厚重,前路既定,被规矩与责任牢牢捆绑。
她身无倚仗,唯凭技艺,风月浮名,在顶层圈层面前单薄无力。
可他一次次的破例、惦记、奔赴,太过真诚,太过动人。
年少心动,终究抵不住日复一日的温柔偏爱。
墙外车内,柳祁看着覃叙上车,淡淡开口:“次次跨城奔赴,值得吗?”
覃叙望着戏楼院内昏黄灯火,语气平静:“只是听戏闲谈。”
“你贪恋的从来不是戏。”柳祁一语道破。
覃叙沉默不语,无从辩驳。
他贪恋的是她不染尘埃的纯粹,是不用权衡利弊的真心,是压抑规整人生里唯一的温柔月光。
可他比谁都清楚。
眼下偷来的温柔有多安稳,日后现实碾压时,就会有多煎熬。
京城暮色沉沉,一边少女私藏温柔欢喜,一边少年暗知情路艰难。
秋风藏意,心动暗生。
只是无人敢戳破,这场温柔从一开始,就注定抵不过世俗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