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来日天下大乱、敌我对立、兵戎相见。”
“我予她的温柔偏爱,从来真心无假。”
心腹不敢再劝,躬身领命退下。
殿内重归孤寂。
萧景珩独坐灯下,看着空空夜色,低声自语:
“知柔。”
“我不求你回应,不求你等候,不求你懂我权谋苦衷。”
“只求这枚玉钗,替我陪你岁岁年年。”
“待来日我踏血登基、满身罪孽、举世皆敌。”
“你依旧干净安稳、岁岁无忧。”
“哪怕你最终站在我的对立面,哪怕你恨我怨我。”
“我亦心甘情愿。”
深情偏执,无望沉沦。
BE虐恋拉扯感,彻底拉满。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将军府后院,沈知柔院中。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清宁安稳。
一夜无梦,她竭力压下心底对萧景珩的所有异样情愫,只想守着本心、守着挚友、守着安稳日常。
可侍女端着一只精致素锦木盒,轻步入内,轻声禀报:
“二小姐,方才院外无人送来此物,放下便走,只留一句话——玉暖安神,护君平安。”
沈知柔微怔,伸手接过木盒。
开启瞬间,一抹温润水光映入眼帘。
海棠玉钗静静卧在锦缎中央,玉色纯净,纹样清雅,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她指尖轻触玉钗,心头骤然一颤。
莫名熟悉,莫名心悸。
那种细腻温柔、无声无息的呵护,与昨夜那人花间低语的偏执温柔,完美重合。
是他。
一定是萧景珩。
他身为东宫储君,步步谋逆、权欲滔天、搅动风雨。
却偏偏一次次,悄悄予她温柔、予她庇护、予她独一份私心。
沈知柔握着玉钗,心口又酸又乱。
她该拒收、该丢弃、该彻底划清界限。
可指尖触到微凉玉身,想到他眼底无人知晓的孤凉,终究狠不下心。
明知是孽,明知是劫,明知碰之即伤、恋之即亡。
却还是,舍不得推开。
情劫至此,彻底生根。
——
与此同时,京城街巷,晨光初照。
一道素白衣影悄然入京城。
医者换去山野布衣,着一身寻常素色长衫,隐于人流之间,气质清绝绝尘,却低调无争,无人能辨身份。
他不入权贵府邸,不寻朝堂高官,只静静立于将军府街对面的茶肆二楼。
隔街遥遥望着府门。
目光精准锁定后院方向,眼底藏着至亲寻归的沉凝。
他已初步核实当年旧族线索,确认沈知馆便是当年托付沈家的嫡脉遗孤。
只差最后一步——近身验证血脉、确认胎记、彻底认亲。
他不急一时。
他要看着她安稳、看着她避祸、看着她在乱世来临之前,寻回真正的根。
叔侄暗线,步步逼近揭晓。
身世秘辛,即将破土。
——
将军府书房。
萧凛渊早已收到暗卫密报。
一则:陌生白衣医者入京,滞留府外街区,气息清寂,来路神秘,紧盯后院不放。
二则:清晨无名信物送入府中,独赠沈二小姐。
萧凛渊眸色沉沉,静立窗前。
他看懂了所有暗流。
一方是隐世至亲寻女主归宗。
一方是东宫储君偏执赠宠、深陷无望虐恋。
乱世风雨未彻,私情暗潮已汹涌遍地。
他抬手,低声吩咐:
“盯紧白衣来客,不许伤他,不许惊扰,只查身份底细。”
“另外,护住二小姐院中信物,不必没收,不必点破。”
他看透宿命,看透情劫,看透身世迷局。
一切伏笔皆已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