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最近进步很大,脸皮也变厚了,不仅不想哭,反而有点想笑。
越温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拍桌子咬牙,“不行,那可是你挣的辛苦钱,我必须让他把钱给你退回来。”他摩拳擦掌,今天一次准备三份计划书,必定要赢过他。
“可是我们俩都不会骂人,比骂人我们肯定骂不过他。”舒炽委婉地提建议。
“对,”越温书指着自己刚写完的计划书一通分析,“所以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劣势,我们要找到我们的优势,补足劣势。”
舒炽欲言又止,想劝他放弃,又见他干劲儿十足,便也随他去了,那些计划书看得他昏昏欲睡,睡着之前也没忘交代越温书:“明天再去拉着我一起。”
第三次越温书学聪明了,他见吵不过大爷,拉着舒炽去旁边的市场买了个大喇叭,提前录音,在大爷的小摊前循环播放。
“黑心摊贩,倚老卖老,苹果有虫,香蕉有药,不要买他的东西。”
大爷气得拿起秤杆追着他们揍。
跑的气喘吁吁地舒炽,问拿着喇叭死不放手的越温书:“不是要用我们的优势补足我们的劣势吗?我感觉我们现在没有什么优势?”
在前面拉着舒炽手往前跑的越温书回头神秘一笑,张扬的声音顺着耳畔的风传到舒炽耳朵里,“我们的优势就是年轻,腿脚灵活。”
于是在那天,这条街上很多人都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两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在街边边跑边躲,后面的老人手里拿着秤杆穷追不舍,每当老人停下大喘气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就拿着手上的喇叭靠近,疑似挑衅,老人再次嘴里骂骂咧咧追上去。
三个人玩了两个小时猫鼠游戏,等到第二天越温书再去的时候,大爷已经不在了。
舒炽担心是他们昨天的行为太过分,伤害到老人,和越温书商量着第二天去道歉,越温书虽然不情愿,看在舒炽真的因愧疚而坐立不安的时候,还是选择听舒炽的话。
不过,大爷还没等到舒炽的道歉,舒炽就等到了大爷家人的上门。
一大早,舒炽刚打开门准备去上班,脚边有一道阴影飞一般地窜到了床底下,楼道里也藏着一个快速隐蔽的身影。
舒炽原以为是自己起的太早,头晕眼花,没有在意,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越温书一手拿扫把,一手拿鸡毛掸子,站在床上学大鹏展翅。
“怎么了?”舒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进错家门了。
“小炽,别进来。”越温书一脸紧绷盯着桌子下面看,如临大敌。
循着他的眼神看去,整个桌子都在不规律的震颤,舒炽踏进去的脚猛然收回,天马行空的猜想涌入脑海,他喉咙发紧,颤抖着声音问:“家里……是不是有贼。”
随着他话音落下,桌子的震动幅度愈大,舒炽想象桌子下面藏了个手持凶器的男贼,心脏跳到嗓子眼,想护在越温书面前,脚步千斤,丝毫挪不动。
越温书轻轻摇头,竖起食指让舒炽不要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盯着桌子下面,准备好随时迎战。
忽然,桌布被掀开,舒炽弹跳而起护在越温书面前,越温书大喝一声:“哪里跑!”
电光火石之间,里面滚出来一个身影,舒炽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能。
等那道身影站稳,舒炽鼓起勇气看去,才发现身影是个小男孩。
越温书用扫把指着男孩儿问:“抓到了吗?”
小男孩儿心虚地抹了把鼻涕,擦在自己胸前的小熊刺绣上,“没找到。”
危机解除,舒炽一屁股摊在床上,越温书跳下床,又跳上旁边的桌子,蹲在桌上用鸡毛掸子不轻不重地戳了两下男孩的屁股,摆着一脸凶相:“今天不抓住它,你不许走。”
男孩一声不吭地往地上一趴,匍匐前进,到了舒炽脚边,故作冷漠地说:“抬脚。”
家里进老鼠了。
这当然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这倒霉孩子不仅放了两只老鼠,还放了四五只蟑螂,会飞的那种。
原来大爷昨天回家气到不行,气到跟家里人说了好几遍,孩子最是心疼,摸黑抓了老鼠蟑螂,又打听了舒炽家的地址,早早蹲侯在家门口。
就在他第三次想放癞蛤蟆进来的时候,被越温书抓了个人赃并获。
“你是说,癞蛤蟆吗?”舒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抱腿坐在床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孩子,他看着不过七八岁,还真是熊孩子。
念在孩子勤勤恳恳抓了一天老鼠的份上,虽然还有一只蟑螂至今没有踪影,但孩子认错态度良好,两人也没有过多为难,舒炽原本还想留孩子吃饭,孩子看着越温书,死活不愿意,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