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上次说家里烤箱温度不好控，我带个温度计过去，免得烤糊。】江屿敲下这句话，又补了一句，【别激动，早点睡，明天上课别犯困。】
【知道啦！】沈知言笑着打字，后面跟了个星星表情，【晚安！】
【晚安。】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两人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还亮着细碎的光，藏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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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沈知言就醒了。窗外的薄雾还没散，空气里带着初夏的微凉，他揉了揉眼睛，想起和江屿的约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就钻进厨房。
烤箱预热的间隙，他把橘子糖装在小盒子里，又挑了几颗刚买的柠檬糖，一起塞进书包侧袋，才背着书包出门。清晨的街道人很少，早点铺飘来豆浆的香气，沈知言买了两个肉包，一边吃一边往学校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走进教学楼时，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低头刷题的刷题，背书的背书，安安静静的。沈知言一眼就看见靠窗前排的位置，江屿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蓝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翻着语文课本，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沈知言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脚步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语文课本摊开。余光里，江屿好像动了动，却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清冷的模样。
早读铃声响起，朗朗的读书声铺满教室。沈知言捧着课本，跟着众人轻声读着，可心思却总往前排飘。他想起昨晚江屿说周末陪他做曲奇，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书包侧袋里的糖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早读下课，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打水的、闲聊的、打闹的，人声鼎沸。沈知言趁着混乱，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橘子糖，攥在手心，假装起身去打水，路过江屿的座位时，飞快地把糖放在了他的桌角，小声说了句“给你的”，就快步跑开了。
江屿的指尖触到糖纸的瞬间，抬头看向少年跑开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拿起那颗橘子糖，剥了糖纸放进嘴里，清甜的果香漫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讲的是二次函数的压轴题，步骤复杂，班里大半人都听得云里雾里。沈知言也有点卡壳，笔尖顿在草稿纸上，下意识就往前排看，恰好撞上江屿回头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江屿的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黑板。沈知言耳尖一红，连忙低下头，却听见前排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先看对称轴，再联立。”
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被他听见，周围的同学都没察觉。沈知言顺着江屿的提示往下算，果然一下子就理顺了思路，笔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新同桌陈宇就凑过来，拍了拍沈知言的肩膀：“刚才那道题你听懂了？我完全没跟上，太复杂了！”
“还好，就是联立的时候要注意定义域。”沈知言笑着说，一边把草稿纸推给陈宇，一边余光瞥见江屿起身往走廊走，他立刻说了句“我去打水”，也跟着起身出了教室。
走廊上，江屿靠在栏杆边，手里拿着水杯，正低头看着楼下的香樟树。沈知言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刚才谢谢你的提示，我一下子就懂了！”
江屿侧过头，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卡壳很正常，下午自习课我给你补两道同类题。”
“好！”沈知言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塞进江屿手里，“这个也给你，酸的，提神！”
江屿看着手心里的柠檬糖，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指尖，心底一软，轻声说：“别总带这么多糖，上课吃被老师抓到要扣分。”
“我藏好啦！”沈知言吐了吐舌头，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你上课也别犯困，吃这个！”
江屿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笑了，把糖放进兜里：“知道了，上课认真听，别走神。”
“知道啦！”沈知言应着，听见上课铃响，连忙说，“我回去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江屿依旧坐在前排，沈知言坐在后排，隔着一条过道，却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糖香，心里甜滋滋的。
中午午休，教室里大半人都趴着睡觉，沈知言却睡不着，侧着头看窗外的香樟树，忽然听见桌角轻轻滚过来一张纸条。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打开一看，是江屿的字迹，清隽利落：【周末做曲奇的材料我都买好了，下午放学带你去超市挑你喜欢的糖霜。】
沈知言看着纸条，嘴角忍不住上扬，飞快地在背面写了个“好”字，揉成纸团，趁着没人注意，扔回了前排。
江屿接住纸团，打开看到那个歪歪扭扭的“好”字，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转头看向后排，沈知言正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尖却红得厉害。
下午的自习课，江屿果然给沈知言递了两道同类题，字迹工整地写在草稿纸上，旁边标注了易错点。沈知言顺着思路往下做，很快就写完了，抬头看向江屿，对方也正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赞许的笑意。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离校，教室里很快就空了大半。沈知言收拾好书包，走到前排，江屿已经在等他了。
“走吧，去超市。”江屿拎着书包，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沈知言跟着他走出教室，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超市里人不多，江屿推着购物车，沈知言走在旁边，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都看花了。“你上次说要做抹茶味的，我们买抹茶粉，还有黄油、低筋面粉……”江屿一边说，一边把材料放进购物车里，“糖霜你要哪种口味？草莓还是柠檬？”
“柠檬的！”沈知言立刻说，“不甜，和抹茶配起来刚好！”
江屿笑着点点头，拿了柠檬味的糖霜放进车里，又拿起一包蔓越莓干：“再加这个，烤出来会有果干，好吃。”
沈知言看着购物车里堆得满满的材料，心里暖乎乎的，小声说：“你都记得我上次说的口味。”
“嗯。”江屿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你说的，我都记得。”
两人推着购物车去结账，江屿抢着付了钱，沈知言有点不好意思：“我来付吧，材料是我要做的。”
“不用，我陪你一起做，自然我付。”江屿拎着购物袋，语气不容拒绝，“走吧，送你回家，材料放你家冰箱，周末下午我过来找你。”
沈知言点点头，跟着江屿走出超市，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得人很舒服。两人并肩走着，手里拎着购物袋，袋子里的材料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和两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格外温柔。
走到岔路口，江屿把购物袋递给沈知言：“放你家冰箱，别忘拿出来解冻。”
“知道啦！”沈知言接过袋子，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塞进江屿手里，“这个也给你，明天的份！”
江屿看着手心里的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轻声说：“明天早上给你带豆浆，你上次说学校食堂的豆浆不好喝。”
“真的吗？！”沈知言眼睛一亮，“我最喜欢喝甜豆浆了！”
“嗯，少糖的，不腻。”江屿看着他，“快回去吧，材料别放坏了。”
“好！你也早点回去！”沈知言挥挥手，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江屿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
沈知言笑着挥了挥手，才快步跑回了家。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往家走，手里还攥着那颗橘子糖，心里甜得发烫。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沈知言把材料放进冰箱，拿出手机给江屿发消息：【材料都放好啦！周末下午三点，我在家等你！】
没过多久，江屿回复：【嗯，明天早上校门口见，豆浆别忘拿。】
沈知言看着消息，笑着回复：【知道啦！晚安！】
江屿看着屏幕上的“晚安”，指尖敲下回复：【晚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落在两人的书桌上，映着各自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藏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甜意。
周末下午，阳光正好。沈知言家里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抹茶曲奇烤好了。江屿站在旁边，看着沈知言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烤盘拿出来，曲奇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哇，好香！”沈知言笑着说，拿起一块递给江屿，“你尝尝！”
江屿接过曲奇，咬了一口，抹茶的清香混着蔓越莓的酸甜，甜度刚好，不腻人。“很好吃，比上次的还好吃。”
“真的吗？！”沈知言眼睛一亮，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眉眼都弯了起来，“我也觉得这次的甜度刚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曲奇，一边聊着学校的事，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江屿看着沈知言嘴角沾着的一点糖霜，伸手轻轻擦掉，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嘴角，两人都愣了一下。
沈知言的耳尖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江屿也收回手，耳尖有点发烫，却还是轻声说：“沾到糖霜了。”
“哦……”沈知言小声应着，心跳快得厉害，却听见江屿说：“下次我们做巧克力味的？”
“好！”沈知言立刻抬头，眼里亮晶晶的，“我还想做曲奇饼干给你当早餐！”
江屿看着他的样子，心底一软，轻声说：“好，我陪你做。”
阳光正好，曲奇飘香，少年人的心意藏在甜甜的曲奇里，藏在递糖的瞬间，藏在周末相伴的时光里，甜得漫了出来。
夜色降临，江屿送沈知言到岔路口，手里拎着沈知言给他装的曲奇，袋子里还塞了好几颗橘子糖。“明天早上的豆浆，别忘了。”
“知道啦！”沈知言笑着说，“你也别忘了吃曲奇！”
“嗯。”江屿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快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沈知言挥挥手，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江屿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曲奇，看着他的方向。
晚风温柔，带着曲奇的甜香，少年人的心意在空气里弥漫，甜得人心头发颤。他们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守着白日的分寸，却在无人的时光里，把所有的甜，都给了彼此。
而这份藏在晨光暮色里的甜，还会在往后无数个朝夕里，继续蔓延，继续温暖着两个少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