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city】:哥,还没买完吗?
虞疏卿看这语气,应该是不生气了,总算松了口气。
【Psithurism】:马上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在对话框顶部停留了很久。
【Apricity】:注意安全,快点回家。
虞疏卿单方面把这理解成了凌妄在暗戳戳地表达对他的依赖,抿唇窃喜,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药店这边有条小巷,可以直通他家小区门口,能省将近一半的路程。
这种堪称人迹罕至的地方夜里连个灯都没有,但好在不用等一大堆红绿灯。
他挤进小巷,黝黑的环境因为安静倒是并没有带给他多少恐惧。
许多自行车被摆放在这条拥挤的巷子里,虞疏卿哼着歌,单手插兜绕开障碍物。
眼看着就快到了,他却脚步一顿。
“……”
他用手指抵住鼻子,敏锐的观察到空气里除了那种铺满灰尘的旧墙的味道居然还有一股酒味,越往前面走这气味就越明显。
不太对劲。
一丝属于alpha的信息素陡然从酒味的掩盖下溜出来,虞疏卿瞳孔一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信息素浓度不是很高,在犹豫片刻后,虞疏卿还是忍住不适打算过去看看。
那蠢货自己一个人在巷子里乱来就算了,外边omega可不少,被无缘无故影响到就不好了。
刚往气味的来源靠近了几步,一句情绪失控的质问就刺进了他耳朵里。
他转过弯,借着外边投射进来的光看清楚了一个黑影扶着墙、似乎正在打电话。
“喂,”虞疏卿喊了一声,上前制止他,“把信息素收回去。”
那头的alpha浑身酒味,不太清醒地抬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往外走了两步,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少管闲事。”
虞疏卿脾气瞬间上来了,扳过他的肩膀,克制住浑身的不舒服跟他讲道理:“在公共场所释放信息素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alpha似乎也被激怒了,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开了他。
那人个子不高,力气到不小,虞疏卿被他这么一推,脚下不稳,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匆忙间撑在墙上抓了一手的灰。
他咬牙看向那alpha,实在忍不住想一拳挥过去的冲动,哪知对方突然一个趔趄,然后吃痛叫出声来。
虞疏卿一怔。
下一刻,凌妄从阴影里走出来,一只手扼着那alpha的手腕,另一只手朝虞疏卿这边扔过来一个小盒子。
虞疏卿匆忙接住,发现是一盒组隔贴,就连忙撕开一片贴上。
他抬头,还是第一次在凌妄眼睛里看见这么重的戾气,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凌妄。”
似乎是跑得急了,凌妄从重重呼出一口气,但这样做的结果只是换来了更加急促的咳嗽声。
她捂着嘴,沙哑着嗓子道:“……哥哥,我明明都说过了。”
alpha挣脱半天挣不开,被吓得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还没等他支吾着开口,一个人影从巷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年轻男人在他们面前刹住车,一把扯过那个喝醉的alpha,摁着他的头朝他们鞠了好几个躬:“对不住,我同事喝多了瞎胡闹,不是故意闹事的,真的对不起!”
“怎么看的人——”
“对不起!”
“……”虞疏卿瞥了凌妄一眼,然后面色难看冲他们摆了摆手,“行了……喝高了就看着点。”
年轻男人又诚恳地道了两声歉,忙不迭扯着他同事走了。
两人一走,虞疏卿立马靠过去,眉眼低垂,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凌妄不为所动,一言不发地去检查他的后脖颈。
“我贴上了。”
“……你太久没回来,咳,我有点担心就出来看看,”凌妄断断续续地说出回答,听见他说出这话面色反而更阴沉了,“……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虞疏卿知道免不了一顿责问,心虚地摸摸鼻子,试图继续装乖逃过一劫:“那边红绿灯好多……回来很慢的。”
不等凌妄反应,他立刻痛心疾首地反思:“我就不该先跟他讲道理的,应该一拳干他脸上叫他做人。”
凌妄:“……”
眼看凌妄更加笑不出来,虞疏卿才收起没个正形的嘴脸,认认真真地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要是我没注……没赶过来怎么办。”
“那我也不会怎么样,”虞疏卿小声为自己辩解,“那种怂货连发泄都只敢在没人的地方。”
“我也是好心,怕他跑出去祸害人嘛。”他紧紧挽住凌妄的手臂,朝她扬了扬手里装药的塑料袋,试图引开话题,“走,我们回家喝药,好不好?”
“可——”
“嘘,我困了,照顾完你我可得早点睡。”
“……”凌妄咬牙咽下未出口的话,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
回到家里,虞疏卿把凌妄推进她卧室,自己跑去厨房给她泡感冒药。
“呼——”
意识到泡药的水温似乎有点高了,虞疏卿按停出水键,一边端着杯子往楼上走着,一边试图用嘴轻轻地把水吹凉。
他一只手推开凌妄的门,小心翼翼地跨上那两三级楼梯,走到凌妄床边,叮嘱道:“有点烫,你小心点喝。”
凌妄靠在床头,伸手接过水杯:“谢谢。”
“还在生我气?”
凌妄低着头喝药,没有回答。
虞疏卿也不着急,给她掖了掖被子,安静地坐在她床边。
果然不出他所料,药刚过半,凌妄就抬起头:“没有了。”
虞疏卿暗自松了口气,起身打开了她的衣柜。
“哥——呃?”
虞疏卿从顶层拽出来一个巨大的暹罗猫玩偶。
“靠着不硬啊,”他把那只暹罗猫塞进凌妄的背和床头的夹缝里,“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暹罗猫因为在衣柜里蜷缩得太久而皱巴巴的手脚舒展开,瞪着布做的大眼睛将她搂紧怀里。
凌妄闭上眼,侧头把半张脸都埋进身后的柔软里:“……嗯。”
虞疏卿叉腰得瑟:“还是你哥有办法吧。”
“嗯。”
“喝完药再玩一会儿就早点休息,”虞疏卿摸摸她的头,语气难得温柔。
凌妄乖乖点头。
虞疏卿走出去,轻手轻脚带上门,只有声音从还没完全关上的门缝里溢进来。
“晚安,凌妄,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