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妄呼吸缓下来，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不用谢我，哥哥。”

虞疏卿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抬脚就要走：“……我上去给手机充电。”

“嗯。”

虞疏卿躲回房间，靠着门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等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了才重新走出房间。

楼下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凌妄打开了，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眼。

“凌妄？”他环视一圈，没在客厅看见人影。

下一秒，头顶的吊灯突然亮起来。

虞疏卿眯了眯眼，等适应了这片明亮之后睁开眼，看见凌妄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眨眨眼，问：“这是什么？”

凌妄侧开脸捂着嘴咳了咳，才回答：“我看冰箱旁边有一箱乌龙茶饮料。”

“啊，之前杜姨拿过来的。”虞疏卿接过，喝了一口，“嗯，还挺好喝的。”

说完他举了举杯子：“你要不要尝一尝？”

凌妄摇摇头，提醒道：“我感冒了。”

“谁说给你喝这杯了。”虞疏卿扬起眉毛，留下一句“真是惯的你”就得意洋洋地走了。

“……”凌妄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刚打算在网上搜索这个饮料品牌，门外却突然传来紧凑的敲门声。

她停下动作：“外卖到了。”

虞疏卿按住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病员就休息着吧，我去取。”

他跑着去把外卖拿了回来，拒绝了凌妄去餐桌上吃饭的建议，拆开包装就把披萨盒往地毯上一放，盘腿坐下朝她招招手。

凌妄看了一眼脚下的白色绒毯：“……”

“快点。”

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背靠在沙发上，接过他递来的塑料手套带上。

晚饭吃到一半，虞疏卿总算注意到凌妄心不在焉的，刚放在嘴边的那块披萨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停在半空：“你怎么回事？”

凌妄正在注意外面的天色，回过头就看见他拿着的披萨上带着油滴的芝士一点一点地往下流。

“没什么。”她无奈地托起他的手，把披萨喂进他嘴里。

“唔……”

“家里已经没有感冒药了吗？我记得妈买了好几个药箱。”凌妄收回手，微微蹙眉，“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我自己去买吧。”

“上次不就没有了，再说有我也不知道去哪个里面找啊。”虞疏卿一边嚼一边回复，对她的话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安全的，什么社会了现在。”

凌妄不依不饶：“你问一下妈。”

虞疏卿拿她没办法，切出娱乐软件，给他的alpha母亲发去消息询问。

这种事情向来是指望不了燕竹枝的。

【Psithurism】：妈，咱们家还有药吗？

【Psithurism】：凌妄感冒了。

现在这个时间他妈应该刚起床不久，那边没过一会儿就有了回复。

【Y】：上次我们回来的时候不就用完了。

【Y】：是不是又没去买？

虞疏卿发过去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Y】：成绩怎么样？

他看着这一句几乎都能想象到接下来对话会怎么发展——每次都是这样，燕竹枝唱完一段不算合格的白脸后就轮到虞闲亭像跟她约定好的一样跳出来唱红脸。

但虞疏卿还是把今天查成绩的界面发给了她。

【Psithurism】：［图片］

【Y】：阿疏果然很厉害。

【Y】：你是我们的骄傲。

【Y】：［棒］［棒］［棒］

虞疏卿：“……”

【Psithurism】：妈，你能用点符合你这个年纪的表情包吗？

对面思考了一会儿。

【Y】：哦。

【Y】：［玫瑰］［玫瑰］［玫瑰］

虞疏卿：“……？”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凌妄：“是真没有了，我还是得出去给你买。”

凌妄咬了一口店家送的洋葱圈，闻言道：“我自己去。”

“都说了——”虞疏卿说到一半卡住，眼珠一转，“行吧随便你。”

他咽下最后一口披萨，脱下手套，指了指旁边的空杯子：“你再帮我倒杯来嘛，谢谢。”

凌妄也没多想，点点头，端着他的杯子去厨房了。

刚从箱子里拎出一瓶新的乌龙茶，凌妄刚拧开瓶盖，哪知下一秒，玄关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凌妄一愣，握着刚被打开的瓶子走出去。

客厅空无一人。

凌妄嘴边最后一点弧度也消失殆尽：“……”

外面的风很大，路边的黑色路灯隐去身形，光亮处有许多小虫嗡嗡地徘徊着。

虞疏卿看了一眼只剩下一小截蓝边的天空，撩了一把前额乱飞的头发，加快脚步。

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凌妄。

消息只有一个字。

【Apricity】：哥。

虞疏卿有些心虚，摸摸鼻子，回也没回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他们小区附近有个很大的商圈，连带着这条街也热闹起来。

虞疏卿被人流推至岔路口，顺势转弯沿着另一条七弯八拐的道路走了五六分钟。

直到他能透过树木和高楼看到不远处的商圈建筑，药店也就在不远处了。

电动门感应到人自动打开，虞疏卿走进去，前台的女人眼睛离开手机，看见他便主动开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助？”

“麻烦帮我拿三盒感冒药。”

女人关闭手机，按他的要求从背后的货架上拿出药品，报了个价格。

虞疏卿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多拿一盒退烧药吧。”

“行。”

虞疏卿付完账，接过那袋药，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一次。

他拿出来一看，果不其然，还是凌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