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赵忱指了指沙发上缩成团的薛幸,“没想到你真回来,爱上了?那这向导还有点手段”
席昀未曾理会赵忱的调侃,径直走到薛幸身边,给林佳眼神示意:把他弄醒。
林佳收到指示,俯身在薛幸脸上拍了两下“醒醒。”见薛幸无动于衷,又将人弄起来。
薛幸靠在沙发背上,头顶呆毛摇摇晃晃,不耐烦地推开扶起他的林佳“别动我。”林佳被推到一边无助的看着席昀。
席昀拿起桌上酒杯里剩余的酒水,泼到薛幸脸上,红酒顺着脖颈滑到了衣领里,一瞬间冰凉的触感蔓延全身,薛幸被冷醒了。
他脸上烧红的不正常,可看到席昀那张脸,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似的,止不住往外冒。
薛幸眼神凶戾,右手拳风迅猛,在拳头即将和席昀脸碰见时,被席昀截停了,他握着薛幸手“你疯——嗯。”席昀闷哼一声,薛幸另一只手打在席昀肚子上。
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林佳躲到赵忱身边,下巴快要惊到地上了。
就在席昀打算给薛幸一点教训时,人在他面前直挺挺地倒下去,席昀抬在空中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噗呲”赵忱没忍住笑出声,“我说席昀,看来交际花对你意见还挺大。”
月色撩人,但并不包括这间被光污染的包厢,席昀拿起杯子喝了两口闷酒,眼眸低垂,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薛幸。
“人我带走了。”
“席少,晚上记得温柔点,可别又像上次那个一样,弄得满身......好,我不说了。”赵忱接到席昀的警告,识趣地闭上嘴巴。
席昀拎着薛幸衣服后领子,拖行到门口,扔给了门口服务员,“带到停车库来。”
赵忱搂过林佳,勾起唇角“你猜今天晚上那朵娇花会不会枯萎。”
林佳勉强笑了笑,并未回答赵忱的问题,她看见两人离去的背影,略微有些担忧。
跑车一路行驶到郊区公寓,席昀从驾驶位下来,去开后车门,薛幸蜷缩在后座上,整个人看着楚楚可怜。
可惜席昀并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他拽着薛幸的腿把人拉出来“走上去。”
“不......不要。”薛幸像只树懒一样挂在席昀脖子,不管席昀如何推搡也不动一下,他打死也不走。
车外寒风凛凛,温热的吐息,缠在席昀脖劲,席昀无奈只能将他一把抱起,薛幸身体跟火炉似的,贴在席昀胸膛,手还不老实到处乱摸。
“老实点,再乱摸砍了你的爪子。”
他的手掌陡然停住,整个人仿佛乖顺下来,一颗脑袋埋在席昀胸口,头顶呆毛轻扫过席昀下巴。
薛幸在轻颤。
“骗子。”薛幸冷不丁说出一句话,声音绵软。
席昀:“?”
席昀也不在意薛幸没头没尾的话,他抱着薛幸进了公寓。
这是哪里啊。
薛幸上次来席昀家,地上都是一团乱麻,这会儿收拾整洁,没认出来,小醉鬼以为席昀给他卖了,顿时不安地挣扎起来。
“放我走。”
席昀被薛幸弄出一身汗,刚准备浴室洗个澡,某个顽强的醉鬼想要逃跑,他从柜子底下拿出那副银手铐,把薛幸拴在床头。
不管是牙咬,还是拉拽薛幸都尝试了个遍,席昀见手铐没有丝毫损坏,进去前由衷感叹一声。
质量真好。
他在里面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时,人都懵了。
薛幸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来了,手腕上全是手铐勒出来的血迹,血珠顺着指尖落在瓷白的地砖上,刺目猩红。
“你疯了吗。”席昀脸色发青,一个箭步冲到薛幸身边。抓住他乱动的手臂。
席昀属实没想到洗个澡的功夫,薛幸能折腾成这样。
他从柜子底下翻出医疗箱,褪去薛幸的外套,帮他上药包扎,处理伤口。
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别的原因,席昀上药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些。
但薛幸一点反应也没有,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如果不是还在眨眼,席昀一度以为他在梦游。
等到全部弄完,他伸手在薛幸眼前摆了摆,依然没有反应。
“不会是有病吧。”
要不还是打120,拉去精神科看看。
薛幸脑袋忽然动了一下,扭过头来。席昀凑上去询问:“你——”
话音未落,薛幸猛得抬头,额头与席昀碰在一起,力道之大,直接将两人撞晕过去。
雪山风萧谷寒,薛幸孑然一身卧在雪地里,酒精的眩晕感还未消退。
他凭借记忆在谷崖中行走,停在山洞前,眼睛眯起,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进去。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问候“谁在哪里。”薛幸充耳不闻,蜷缩躺下。
席昀手里举着木棍,小心翼翼接近,在距离洞口两、三米出,看清楚来人。
“你终于来了。”他迎面扑上去,却被薛幸躲开了,薛幸眼底寒意化作凶光,直射在席昀身上。
席昀身体一僵,被寒意冷的后退两步,他不明白,明明前两天还说带自己看日出的人,如今为何又变了副模样。
他强忍着哽咽,“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薛幸本不想同他说话。但看到席昀一脸委屈,又想起他的所作所为顿时怒不可遏“你要剁我的爪子,还好意思委屈上了。”
?
“我为什么要剁你爪子。”席昀泪珠挂在眼角,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让它落下来。
思索片刻,戏还是要演完,毕竟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还人烟罕至的地方,可找不到下一头能带他出去的雪豹。
热泪理所当然地落下,滴到薛幸爪背上,打湿了毛发。
“你在背后骂我,我都没哭,你怎么哭上了。”薛幸大脑严重过载,手足无措帮席昀擦去眼泪。
“我没有骂你,也没有要剁你爪子,我每天都在山洞里等你回来,可你说消失就消失,一点音讯都没有。”席昀眼泪砸吧砸吧往外掉,跟不要钱似的。
薛幸见他说得有两、三分诚恳,稍微有些心软,“那我现在带你出去?你不要哭了。”
“好。”在薛幸看不到的角度,席昀唇角勾出一个满意的弧度,转瞬即逝“我能趴你背上吗。”
“可以。”薛幸低下身子扶起席昀,酒意还未散去,步态不稳。
走到山洞口,席昀忽然掉下去,脑袋着地,额头上肿起鼓包,薛幸天真以为是自己没驼稳,才导致席昀掉下去,连声道歉。
“没关系。”席昀捂着额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抱歉我喝了点酒,这次一定不会让你摔下来。”薛幸向席昀保证,并邀请他再次上来。
“不用了,我们下次去吧。”
“好吧。”薛幸看见席昀头上的包,略微有点内疚,“山洞里有药吗。”
席昀点点头,领着薛幸进到洞穴深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瓶消炎喷雾,他递给薛幸“你帮我涂一下。”
“好,不过你这药哪来的。”薛幸接过瓶子,视线在洞穴里转悠一圈,大雪封山,席昀连出去都困难哪里来的药物。
席昀心情郁闷,敷衍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第二天都会出现。”
“合着这是个多啦A梦的洞穴。”
“哆啦A什么?”席昀听不懂。
“没什么。”薛幸故作高深地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哆啦A梦是什么,但听饲养员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般叫哆啦A梦,也可以叫许愿池里的王八。
席昀烦躁地嗯一声,他心情不佳,不是因为摔跤,而是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