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来:“李大人,这十年怕是捞了不少好处吧?”
虽说没想到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但李侍郎好歹从是在户部混了那么多年的人。当下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过来。
他这些年向来做的隐秘,就算陛下有着通天的本领,也查不到他身上。
再说了,就算是他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又怎样?
区区一个没有实权傀儡皇帝,竟然还想把手伸到他的身上。
此刻的李侍郎,经过一番心理建设,终于恢复了镇定,他拉了拉被舞女扯开的衣服,不慌不忙的跪在了地上。
“陛下明鉴,微臣报君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微臣是绝对不会做对陛下不利的事的,若是微臣真的做了...微臣在此起誓如若微臣真的中饱私囊,那便不得好死。”
李侍郎这话说的信誓旦旦,铿锵有力,表情正直的不能再正直了。
见沈眠收起了脸上诡谲的笑容,李侍郎以为他是动摇了,连忙接着道:“陛下,倘若您真的能拿出证据,微臣愿以死谢罪。”
沈眠眨了眨眼,轻笑了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李卿当真是一代忠臣,朕都要被你感动了呢。”
李侍郎心中轻蔑,不就是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心机。此番怕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在陛下面前嚼舌根,等他之后查出来,一定拔了他的舌头。
沈眠轻快的向前走了几步,蹲在了李侍郎面前,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可是李卿,你是不是搞错了?”
沈眠捧着脸看着李侍郎,看起来竟是比颜景出还无辜。
可李侍郎看着,心底却抑制不住的泛出阵阵冷意。他人或许看不出,可沈眠离他很近,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笑意。反而阴涔涔的泛着冷。
只见沈眠眨巴了眨巴精致漂亮的眼睛,缓慢道:“朕要杀你,何须什么理由?”
李侍郎的心头猛的一震,暗道不好。
“陛下,您不能杀我,燕王是微臣的姊婿!”
“朕知道。”沈眠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贴上了李侍郎的脖子。
李侍郎连忙绷紧了呼吸:“陛下不就是想要钱吗,微臣给。若是微臣死了,天下可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些钱财在哪了。”
沈眠惊喜道:“真的吗?”
李侍郎连忙便要点头。
可还不及他有什么动作,沈眠的匕首已经捅进了他的脖子。
殷红的鲜血溅了出来,在沈眠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李侍郎瞪大了眼睛,他的脸上不可置信和还未消下去的惊喜交织在一起,显得分外可怖。
沈眠一个用力拔出了匕首,李侍郎没了支撑。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在死一般寂静的画舫之中显得尤为刺耳。
他脖子上的洞,还在汩汩冒着雪。
颜大人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这一晚上实在是太刺激了,对他这种老人家的心脏不好,他僵硬的转过脖子看向自家儿子。
却见自家儿子擦着弯刃,刀柄的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一边擦还一边抱怨着:“我说小陛下,您下次动手,能不能给个信号?”
“都溅到我的弯刃上了。”
沈眠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下次你来?”
颜景出笑:“行。”
颜大人终于回过神来了,恨不得掐着颜景出的耳朵质问:“行什么行!你什么时候学会舞刀弄枪了!”
可他刚走没两步,一道箭矢穿破帷帐破风而来。
颜景出面色一厉,握住一边弯刃刀尖,将另一个弯刃甩了出去。
弯刃同箭矢撞在一起,发出了叮的一声响。
他转头对屋内众人喊道:“都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