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记得你总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记得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记得你走的时候 我没有哭
时空是个圆圈直行或是转弯我们最终都会相见
在城池的某个拐角处在夕阳西下时在万家灯火的屋檐
——《我记得》赵雷
2029 年,我们的账号虽然还是情侣账号,但是哪怕是恋人、旅游、美食、猫、公益、普法,那么多内容撑着,也着实让老粉丝有些腻歪了,浏览量开始掉。
药药自然关注到了,她才不会听别人说的江郎才尽、黔驴技穷的嘲讽。
药药开始更新一个「假如」系列,并且更新频率也降低了,固定内容每周一更。
「假如我们相遇在 18 岁」
「假如我们只是社畜」
「假如我们没有相爱」
「假如我们相遇时不单身」
假如系列也不是每周一定准时,有时也会开天窗,但开天窗的时候,自然是有我们的日常甜蜜来顶上。
总的来说,平稳保持着点击率。
短视频这个行业很残酷的,一段时间不更新,就凉了。很多人都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了。
我们的账号,哪怕炒冷饭,粉丝能看到熟悉的脸,也会感觉安心,愿意花这个时间浏览完视频,哪怕带有广告植入,也懒得骂我们了。毕竟我们的老粉基础盘还是很庞大的,大家来我们这无非是看一个爱情信仰,让自己在浮躁善变的社会里,能够有一个童话一直支持着自己,继续相信和期待爱情。
我们满足粉丝的精神需求,孜孜不倦地秀着恩爱。
我们穿着汉服,参加了我们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在「模特」歌手和「演员」歌手的演唱会上,都被选到幸运互动,投到大屏,在全场歌迷的见证下甜蜜亲吻。
废话,人家搞演唱会摄影的那批人火眼金睛着呢,前排的观众可能在演唱会开始前,观众入场后他们就在巡视看有没有明星、有没有熟人,这样后面互动的时候可以拍到他们,而且明星去看大多数是歌手自己给出去的票,重点要扫的区域,开场前都门清了。我可是单平台粉丝数超过 1500w 的大网红,不戴帽子口罩的情况下,当然是一眼就能被认出的。而且,我们本身就是希望被发现好博关注展现的,不然也不会穿汉服去了。
我们在迪士尼和欢乐谷、长隆乐园被偶遇,被拍摄,被围观。
药药跟粉丝们吐槽迪士尼的普通票和贵了好几倍的 VVIP 票的区别对待:普通票 6 点起床 6 点 40 到门口排队等入园,等到真正入园都快十点半了;然后每个项目排队一两个小时,玩一个项目 3 分钟,玩了 3 个项目人都要累傻了;VVIP 票 10 点到门口,有专人带着从小门入园,3 分钟,所有项目有专人带我们从员工通道走,不用排队,晚上的城堡表演和烟花秀给我们预订了前排座位,全园所有排队项目都玩完了才 12 点,然后就是拍照、等花车巡游、拍照,到烟花秀座位等拍照;安利欢乐谷哪个 NPC 最帅,长隆哪种动物最好玩。
我们看话剧、看脱口秀、看舞剧、看相声、看马戏……
药药公开的照片和视频中,永远看不清脸——口罩、面纱、面具、面部彩绘。
我依然每一次都会耐心地和粉丝们请求拜托,药药不希望露脸,影响她的工作,不要公开她的长相。
老粉们其实很多是见过药药的长相的。
但因为我的诚恳态度,所以粉丝们还是愿意配合不传播药药的露脸照片的。
日子如流水一般,就这样平静充实地过去。
我开始觉得人生平淡到有些无趣,安稳得有些无聊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药药计划预料过所有的意外变故,唯独不敢预料这种事,怕晦气,怕冲撞,但它就是这么突如其来地发生了。
2029 年 11 月 2 日,前夫哥的母亲过世了。
那个尿毒症需要透析的老太太,在突发脑溢血住院后的第三天清晨走了。
前夫哥没有详细说过程,只是半夜突然来电话,让药药把蓝馨怡小朋友接过来住几天。
我和药药急匆匆地到前夫哥家里的时候,只有蓝馨怡一个人在家哭着收拾衣服,前夫哥和他爸送老太太去医院了。
其实,药药并不是完全没有预估到这种情况的。
药药在卖掉赤橙未来手里有一大笔钱的时候就购置了两套公寓,一套在蓝馨怡小朋友中学边上,还有一套在杭州最好的高中边上。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也没有租出去,只是每个月会请保洁做一次清洁。
我和药药住的房子还是当初租的,一直都没有搬,但离蓝馨怡的学校太远,肯定不适合蓝馨怡住在这边每天去上学,路上时间太长影响小孩学习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