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没有看我,只是再次点头,并且再次强调:「我点头了。」
我解开安全带,伸手捧住药药的脸往我这边拉,然后重重地亲了上去。
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的手在轻微颤抖。
拍摄器没有开,药药不是在演戏。
终于等到了。
在我听到魏筠年复述药药说的「她的人,除了她,谁也不能欺负」的时候,我就知道,药药会给我名分的,很快就会。那之后,我就开始在等这一天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时时刻刻都准备着,等待着。
那句话很动听,我听到的那一刻,我激动得甚至感觉我就是此刻死掉也值了,人生圆满了。那种喜悦和激动,像肾上腺素打进了我的身体,每天都很激动,觉得药药很快会告诉我,她是我的。不是之前在亲密时随口说着哄我的敷衍,是她真的准备好,接受我,和我在一起的郑重承诺。
但我好像猜错了。
药药的那句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魏筠年说的。
药药也许只是为了卖公司的时候,能更好地抬价,才说这样的话来跟魏筠年讨价还价而已,也许根本不是真心这么想的。
这句话成功哄得魏筠年抬价了,药药签约后,每天都很快乐,是把赤橙未来卖出了理想价格而快乐。
她并不知道我找过魏筠年,也不知道魏筠年对我转述了这句话。
她并不知道我的期待和激动。
所以,她也没有满足我期待的义务。
药药对我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药药一切如常,没有任何要和我摊牌对我告白让我转正的迹象。
在签下赤橙未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我满怀期待,药药却只顾着和赤橙未来的员工依依惜别,预祝他们前程似锦,暗示他们未来山水有相逢。
在款项打到药药账户的时候,我精心打扮自己,依旧期待。药药兴奋得睡不着,缠着我,却只是如往常一样,只为了在床上奋斗。
在精心准备的七夕约会晚餐时,我以为药药会表态,可最后除了拍摄视频的台词之外,没有多余的话。
再强的肾上腺素,药效也会慢慢过去,我逐渐平静下来。
天气和我的心一样,渐渐凉了下来。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始终只能停在这里,药药始终不会允许我过界的时候,我终于等到药药的回应了。
守得云开,终见月明。
我终于等到药药状似随意地对我说:「我点头了。」
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在一个平常的回家路上,药药还是喝得半醉,不是很清醒的情况下,临时起意地提出的,一点也不正式,就好像随口一说一样。
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月光很亮,夜风很热一样。
但我知道,随意只是表象。
如果我不认真、不郑重地对待,那么等酒醒的药药,也许就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药药是一个对于关系有很明确的界定的的人。
她没有亲口承认,我们就不是恋爱关系。
她如此害怕亲密关系带来的伤害,却愿意把心打开一个小缝隙,邀请我进来坐坐,已经是她在感情赌桌上最小心翼翼地试探下注了。
她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的。
所以我珍而重之地捧着她的脸,手都有些发抖。
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她闭着眼笑着回应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我把她拥入怀中的时候,用力到她喘不上气,她掐我痒痒肉让我松手。
我的珍视和激动,是为了让药药高兴,让药药安心,让药药别赖账。
不是我真的如此激动,而是我必须如此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