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时光荏苒,春去冬来,一年又一年时光飞逝。
太子五岁了,正式被贤王长歌辅佐登基,改国号为永昌。
为了庆祝新帝登基,富商舍粥棚,官府颂功德,再来镇上一片热闹景象。
那俏丽的七秀端着碗热粥,又从隔壁肉铺要了一只烧鸡,乐呵呵地跑向在柳树下打瞌睡的丐帮。
那丐帮衣衫褴褛,身上有着大片明显烧痕,看着可憎吓人,让人瞧见恨不能离远些。
但七秀毫不在意,放下碗筷,笑嘻嘻地向那丐帮邀功:“你看,今天这家大户真实诚,这粥浓的都可以插筷子了。”
那丐帮脸上盖着个破旧斗笠遮阳,动都没动一下,“粥不是越浓越好。五分粳米,三分糯米,二分小米,水米比要八比一,再小火慢熬半个多时辰,出锅时撒上点蜜糖和甜枣碎,那才是好粥。”
七秀不开心了,嘟囔着:“你这人都穷到要饭了,还尽瞎讲究。”说着打开手中的油纸,露出里面烤得油渍渍的烧鸡,“那这个总能入你眼吧。”
话音刚落,斗笠下的男子坐起身,露出了一半伤痕累累一半耀眼夺目的脸。
那丐帮温和地笑道:“这个当然可以。”
两人坐在街头啃鸡,七秀一边吃鸡一边哼哼唧唧:“我马上要回秀坊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出不来,你能不能在这等我啊?”
丐帮咀嚼着鸡肉,漫不经心道:“回去挺好的,一个年华正好的姑娘家,别老跟叫花子混一起,太没前途了。”
七秀闻言不开心了,一鸡腿骨敲在丐帮的脑门上,“你可太不识好歹了,我供你吃喝你还想赶我走?”
丐帮摸了摸自己油乎的脑门,无奈笑道:“我都这么不识好歹了,你就别跟着我了。”
秀姑娘生气了,嘟着嘴骂道:“呸,要不是看你可怜谁理你啊!”
丐帮歪头看她,眼睛明亮璀璨,他笑道:“这天下可怜的人多着呢,怎么就唯独怜惜我呢?”
七秀哑言,良久才叹了口气,伸手遮盖住他满是烧痕的半边脸,盯着他另一半脸感概道:“你没烧伤前该有多好看啊……”
“哈哈。”丐帮夸张地笑出声,“原来你就是个小花痴,见色起意了~”
七秀羞红了脸,伸手敲打起丐帮来。
“那边的,这里禁止讨饭。”突然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接着马蹄声起,一位俊秀军爷骑着赤兔来到他们身边。
军爷先是看到粉粉的七秀在敲打丐帮,立马笑道:“哈哈,你这丐帮是不是又打奶了?秀娘要帮忙吗?”
七秀闻言,叉着腰,对着军爷不客气道:“老娘雷电法王,我管教自家相公你插什么手啊!”
那军爷嘿嘿笑着倒也不恼,“这好啊,要打去家里打,把那碗收起来,看起来太像要饭的了。”
丐帮带上斗笠,低着头默默捡起地上的空粥碗,转身就要走。
却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去路。
“许久不见。”苍云拦住了丐帮,“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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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天策围着丐帮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一脸不怀好意地阴笑着。
丐帮没什么反应,喝着茶吃点心,倒是把一旁的七秀看得紧张兮兮,对着天策提防道:“你干嘛老围着他转?你想做什么啊?”
天策笑得小虎牙直冒寒光:“我开了车悬阵,转转怎么了?”
七秀紧张的要抽背上的双剑,“我警告你啊,别动他,我可不是好惹的!”
天策不转了,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俩,“啧啧啧,我说你啊,都这个鬼样子了,怎么还能骗得别人为你死心塌地啊。”然后对着七秀道:“你最好离他远点,他可不是好人,身上多少有点大病的。”
丐帮吹着茶不理他,七秀倒是急眼要拿双剑为他辩护。
还好苍云卸了甲从内屋出来,对丐帮道:“水烧好了,洗一下吧。”
丐帮洗了个舒服澡,换了身干净衣物,等他出屋,发现七秀已经不在了。
“她师姐来找她了。”苍云备了一桌酒菜,“我跟那姑娘说我们是故友,只是叙叙旧并无恶意,她才安心走的。”
“谢了。”丐帮笑了笑,非常自然地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酒,“她一直跟着我也挺麻烦的。”
随后两人无言,气氛寂静又尴尬。
为了结束这诡异的氛围,丐帮率先找话题,“天策呢?”
苍云接话:“他还有差务在身,晚点才能回来。”
丐帮笑了笑,饮了杯酒下肚:“看样子你们过得不错。”
苍云给他添酒,“没有你的为难,是挺不错的。”
丐帮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往事不提也罢。”
又是一阵沉默。
苍云突然开口道:“去年我和天策在藏剑山庄遇到长歌,他似乎……在找你。”
猛然听到长歌,丐帮的手不自禁握紧,良久才放松下来,“你们怎么会去藏剑山庄。”
苍云道:“天策想打策藏秀。”
“……”丐帮无语了一阵,“那现在呢?打算拿我去换奖赏吗?”
苍云喝着酒,眼神晦暗地看着他,“也不是不行。”
丐帮无所谓地笑道:“也难为长歌念旧情,还看得上我这一身残缺。既然他能开价,那你可得向他要个好价钱。”
苍云酒杯空了,又为自己倒上一杯,“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那个皇宫天策不想去我也不会去的。”
“哈。”丐帮笑道:“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一直都会。”苍云也笑道:“但我不会骗我的心上人。”
“……”这明显意有所指了,丐帮有些怅然,“你确实很好,难怪他那么喜欢你。”
苍云不接话,只是打量着丐帮,询问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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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呢?
丐帮躺在床上发呆。
说实话五年前从长歌的掌控中逃出来时,他就迷失了方向。
那时他身无分文,满身是伤,当了自己的轻剑买了口吃的就这样勉强支撑了一个月,直到体力耗尽,倒在荒郊野外的泥地里。
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这身曾经无比尊贵的血肉要喂了深山的豺狼虎豹,过后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