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泽桦和白芷暄到院中,沐禾拿来一个提篮递给苏泽桦。
苏泽桦飞身一跃跳到树上,将熟透的柿子一颗颗摘下来。白芷暄接了水,到花圃中浇花。
浇完花,白芷暄站在树下看苏泽桦摘柿子。
秋日暖阳,微风习习,俊美的男子站在树上,被金黄色的柿子包围。白芷暄让沐禾去拿来笔墨纸砚,搬来桌子,坐在树下把这一幕画了下来。
“小姐画得真好。”苏泽桦提着满满一篮柿子,由衷赞叹。
“王爷谬赞。”白芷暄收起笔墨,笑意宴宴仰头看他,阳光照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苏泽桦感到心里痒痒的。
“小姐可以把这幅画送给我吗?”
“嗯。”白芷暄把画递给苏泽桦。
午时,太阳洒满了整个庭院,院中的人、花、树、鸟,一切都显得宁静和谐。
白卿礼派人请白芷暄和苏泽桦去吃午饭。
午饭过后,白芷暄和苏泽桦回王府,路上经过将军府,白芷暄特地看了一眼,看热闹的百姓已经散去,陆静繁独自跪在门口,身形挺直,将军府仍大门紧闭。
已经成为弃子,她还在期待什么呢?白芷暄在心中叹气道。
“白小姐看到害自己的人受罚不开心吗?”苏泽桦看她情绪不佳,开口问。
“只是觉得养死士不是陆小姐所为,她却要承担后果,感到不公罢了。”白芷暄的眼神闪过凉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常:“她的家人、丈夫不约而同选择把她推出来,陆小姐一片真心实是错付。”
“昨日的事她也有参与,受些罪也是应该的。小姐何须同情她?”
苏泽桦无奈,白芷暄如此善良,连害过她的人都会同情,太容易遇到危险了。看来他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掉太子,否则太子一来道歉,白芷暄就原谅了怎么办?
“陆小姐恐怕也不愿意成为那样的人。”白芷暄抬眸,眼神清澈见底,“她说,她曾有过心上人,只是被逼嫁给太子,还有她曾领兵御敌,功劳却被陆小将军抢走。”
“若是瑾国的女子不只有嫁人这一条路,陆小姐绝对不会是心狠手辣的太子妃,而是英勇善战的将军。”
苏泽桦看着白芷暄,神色很是意外,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马车内沉默许久,只能听见外面摊贩叫卖和百姓讨价还价的嘈杂声,以及马车行进时“嗒嗒嗒”的马蹄声和车轮吱呀的声音。
“白小姐说得是,是我狭隘了。”苏泽桦拱手说道。
又说:“若真如陆小姐所说,那瑾国这半年边境突然一直打败仗就说得通了。”
“陆小姐恰好在半年前回京待嫁。”白芷暄说。
“嗯。自那以后,边境只剩陆小将军独自带兵,瑾国节节败退,已失两城,边境百姓深陷苦境。我说服黎国陛下出兵相助,此次回来就是为了商议联军之事。”
“王爷,到了。”车外传来齐景的说话声,白芷暄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王府。
苏泽桦扶她下马车。
回到府中,白芷暄用刚摘的柿子做了柿子糕,给苏泽桦送到书房后,独自回了房间。
“沐禾,早上跟我阿兄说了吗?”白芷暄问。
“已经说了,小姐。公子让你多加小心,他会让人接应你。”沐禾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来放在白芷暄面前,“这是太子府的地图和防卫图。”
“好。”白芷暄仔细研究图纸,全记住后,用烛火烧了。
“小姐,真的太危险了。”沐禾着急地说:“你确定要去吗?”
“嗯。”白芷暄神色平静,仿佛要去做的只是一件小事。不过她改变主意了,今晚她不会杀了墨祈渊,只会把他废了。既然连豢养死士瑾皇都能容忍,看来瑾皇对墨祈渊真的是十分宠爱。墨祈渊活着比死了更好用。
入夜,白芷暄再次用迷药让苏泽桦陷入沉睡。
她试探了几次,确认苏泽桦醒不来,拿了件披风,轻轻打开门,避开王府守卫,到沐禾房里。
沐禾拿出一套黑衣和准备好的武器。白芷暄迅速换上,藏好武器,又吃了改变声音的药,悄无声息跃上屋顶离开王府。
京城的夜因宵禁显得寂寞安静,白芷暄飞快掠过多处房屋,耳边风声呼啸,四周凉意逼人。
很快,她到了太子府,迅速找到墨祁渊的屋子,趴在屋顶上,挪开一片瓦片观察屋内情况。
墨祁渊正在熟睡。白芷暄讽刺地笑了,做了这么多坏事,把其他人推出去顶罪,自己倒毫无愧疚。
她从屋顶跳下,在墨祁渊醒来之前,点了他的哑穴。
墨祁渊感到不对劲,从睡梦中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神色惶恐,急忙翻身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