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白芷暄挤出一个笑容,“王爷怎么突然对太子发难?陛下如此宠爱太子,王爷往后恐怕会被为难。”
白芷暄强颜欢笑的样子让苏泽桦的心像被一块大石压住般难受。先皇后死的时候,她还小,为什么提到先皇后她会脸色苍白,苏泽桦有所疑虑。
“他伤了你,自然要付出代价。”愤怒和杀意在苏泽桦眼底交织闪过,很快压下去,眸色恢复温和,“这次让他逃过一劫,我会再找机会。”
白芷暄神色皆是关切,柔声假意劝道:“王爷不必为了我让自己陷入险境。”刚开始,她觉得苏泽桦娶她是为了帮助太子,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他知道那些刺客里也有瑾皇派来的吗?
见白芷暄受到伤害仍在为他考虑,苏泽桦更自责没保护好她。
“白小姐不用担心,只要瑾国还需仰仗黎国,陛下就不会对我出手。”苏泽桦宽慰道。
白芷暄垂下眉眼,没再劝,一副担心极了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说:“王爷,我们走吧。”
“好。”
马车缓缓走动,走过几条街,到了白府,白卿礼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了。
“阿兄。”白芷暄看到他,眼睛一亮,露出喜意。
“阿暄。”白卿礼笑着唤了一声,又朝苏泽桦行礼,“王爷。”
苏泽桦上前扶起他,“我与阿暄已经成亲,你便也是我的阿兄,不必多礼。”
白卿礼听到他喊阿兄,脑子一懵,差点没反应过来,“多谢王爷。”
白芷暄和苏泽桦跟着白卿礼进到厅堂,下人端来茶水,白卿礼招呼道:“阿暄,王爷,喝茶。”
“多谢阿兄。”苏泽桦的语气礼貌又尊重。
“王爷不必客气。”白卿礼面带笑容,回道。
“阿暄,你出嫁前交代我照看院中的花草,这几日太忙,一时忘了,现在看见你才想起。”白卿礼看向白芷暄,略带歉意地说。
“没关系,阿兄不必担心。”白芷暄含笑宽慰,“我那些花草并不娇贵,几日没照看不会有问题。”
“白小姐喜欢养花?”苏泽桦心中好奇。
“嗯。”白芷暄微笑点头。
“那我命人在王府做几个花圃,供小姐消遣。”苏泽桦立刻吩咐一旁的齐景,让他回去马上找人做。
“王爷,不用这么麻烦。”白芷暄虽面色如常,心中却因他的举动讶异。
“不是麻烦,这是我应该做,也是我想做的。”苏泽桦望向白芷暄,双目似有情。
白卿礼自苏泽桦进屋,就一直观察他。苏泽桦礼貌客气,又处处照顾白芷暄,看白芷暄的眼神也很奇怪,像是对待十分喜爱的人一般。
白卿礼确定白芷暄和苏泽桦从未有交集,怀疑苏泽桦是别有目的,只是想不通他们兄妹身上有什么可以让苏泽桦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得罪太子,心里浮起不安的情绪。
白卿礼看向白芷暄,对视之时,眸中尽是担忧。
白芷暄转头看向苏泽桦,笑着邀请他,“王爷,我想回院子看看,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自然可以。”苏泽桦很是乐意,唇边带笑。
“阿兄,我们先过去。”
“好。我让人准备午饭,晚点喊你们。”
白芷暄和苏泽桦离开厅堂,并肩走在走廊中,府中种了各种各样的花树,景色优美。苏泽桦默默把树的种类和房子的格局记在心中。
“王爷,请坐。”白芷暄直接带苏泽桦到她的闺房,让苏泽桦坐下,她则打开柜子在找东西。
“小姐不是要去院中看花吗?这是?”白芷暄拿着一瓶药坐在他面前,苏泽桦疑惑地问。
“活血化瘀的药。”白芷暄示意苏泽桦把袖子拉起来,苏泽桦却把手缩了回去,不让白芷暄看。
“白小姐,我没事。”苏泽桦不想让白芷暄内疚。
“既然这样,这瓶药就送给王爷吧,当作昨晚的谢礼。”白芷暄也不强求,直接把药放在他手中。
“好。”苏泽桦将对待珍宝一般,把药收起来。
白芷暄见状笑了笑,“王爷,只是一瓶药,不用这么小心。”
“这是小姐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我自然要好好珍藏。”苏泽桦嘴角略弯,笑容温暖,双眼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药是拿来用的,若是珍藏起来,岂不是浪费了。王爷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却没有回礼,确实做得不好。晚些时候我去给王爷准备些礼物。”白芷暄略显自责地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泽桦见白芷暄误会,急忙解释,“送小姐的东西都是我自愿的,不求小姐回礼。”
白芷暄看他慌忙解释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笑出声,“刚好院中花圃旁有一棵柿子树,王爷可以帮我摘一些,让我做成柿子糕作为回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