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刚从门外回来的焦臣熙,把门带上后,站在门口朝空荡荡的客厅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小棋?”
顿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虽然小老板每次也不会轻易搭理人,但却不会这么一声不吭。
“不会吧。”
焦臣熙蹙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于是匆匆脱了帽子和大衣,开始满屋找人。
“小棋?小棋?”
他先是去了浴室,空无一人。又去了厨房,特意检查了一遍刀具架。
刀一把没少都在原位,看样子也没动过。
但却打碎了一只盘子,碎块零零散散,毫无梦想地躺在地上。
这现场显然不容乐观,焦臣熙叉腰立在厨房门口,急地抓了抓头发,脑中飞速思索还有什么自我了断的手法。
“除了窒息,割腕,还有什么?啊!安眠药……”
想起前几天邬棋失眠,卧室里就备了一点。
于是掉头急匆匆跑去了楼上,到了邬棋的卧室门口,也顾不上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一推开门,屋子里一片狼藉,却还是没看见邬棋的人影。
“这是什么味儿?”
隐约闻到屋子里飘着一股酒的味道。焦臣熙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
他来到这层卧室地板隔断处,扶着护栏往下看了一眼。
果然在楼下书房那找到了坐在地上的邬棋,正颓废地倚着钢琴腿,一动不动,一只拖鞋掉在旁边。
焦臣熙的小心脏顿时悬了起来,顺着楼梯狂奔下到一楼的书房,小跑几步跪坐在他身边。
第一件事就是先用手指探了探邬棋的鼻息,感受到明显均匀的呼吸,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焦臣熙虽然悬着的心放下了,但又看他脸色红得发紫,情况似乎不太好看,于是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脸。
“小棋,小棋?”
也许是因为摇晃动作太大,让邬棋本就靠不稳的身子,重心一偏向一侧倒去。
“哎哎——”
焦臣熙赶紧伸手接住他,扶稳了靠在自己身上,无奈苦叹一声。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说了酒精对你病情不好,你还喝这么多,还喝醉了!你是叛逆少年吗?我现在就收回之前说你是乖孩子的那句话。一点都不听话!整个儿一小祖宗!”回身一边碎碎念,一边把丢在一边的脱鞋扒拉回来。
脑袋突然有了依靠的邬棋,贴近焦臣熙的胸口,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衣襟,像狗子认主人似的。
干脆松开手上的东西,转而双臂环抱住身边人的腰。
“咚!”东西落地,砸出一声闷响。
焦臣熙闻声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邬棋手里原来攥着一个黑色酒瓶。
仔细一瞧,这不就是早上的那瓶酒吗?
被人抱着腰一时没站起来,焦臣熙用手里的拖鞋费力够到酒瓶,扒拉回来。
拿起瓶子来冲着灯光看了一眼,又倒过来瓶口冲下晃了晃,居然一滴不落。
“我的天啊!不是吧!你都喝了?”
邬棋闭着眼,也不知听没听见焦臣熙的哀怨,砸吧两下嘴,像个八爪鱼似的挂在焦臣熙身上,搂着他的手臂也紧了紧。
嘶!一做错事就撒娇耍赖求原谅。
焦臣熙怨妇似的看向邬棋,对他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不知怎么就莫名有种民国富家少爷借酒消愁,跟班小伙计撵在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的感觉呢?
“唉——”
终于没忍住重叹一声,扶着人站起来,抬起一只胳膊把人架住。
“来吧,大少爷。我扶您回床上睡去。”
因为屋子里直通卧室的楼梯没有扶手栏杆,保不齐扶着他走到一半,醉鬼再突然尥蹶子,两人都摔下楼去,得不偿失。
于是选择走了房间外的扶梯,邬棋意识虽然混乱,倒是还能保持平静,脚下也勉强能跟着上台阶。
没走几步,邬棋左手原本悠悠荡荡地垂在身侧,突然像是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似的,倏地把胳膊搭在焦臣熙肩上,把人搂住,顺势把脑袋一歪,枕到他的颈窝上。
估计是下意识把焦臣熙当成一个人形大抱枕来对待了。
“嘿?!你还抱上瘾了!”焦臣熙匪夷所思地看向邬棋。
说话间,贴着自己颈间的脸轻蹭了蹭,焦臣熙这才发觉他的脸有多烫。
于是伸手掌覆在自己额头上,又试了试邬棋的体温。
“还好,不烧。”
邬棋双唇微启,热气吐到焦臣熙脖颈上,痒得他下意识动了动肩膀试图躲开。
可每躲一下,邬棋也跟着挪动一下。
焦臣熙感觉自己莫名有点上头,无奈出声,嗓音有点沙哑。
“别耍赖啊。”
“惹急了,我也是会揍人的。”
……
几十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