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柏白就准备带何青离开这里。
他们吃过简单的早饭,再把何青的武器还给他,然后柏白硬拉着人离开朽阡楼。
“你不能待在这个地方,我送你来开。”柏白拉住何青的手腕,劝说道,“此处妖邪横行,以你的修为留在这个地方是危险的。”
何青知道说再多也没有,只能是点头应着:“嗯。”
见何青答应,柏白终于稍微松一口气。何青不信任周文承,柏白只能是跟随着一起走,所以招呼周文承过来御剑载他一程,然后再给能自己御剑代步的何青引路。
“周文承就不用跟着去了。”莫离在这时忽然出现,他慢慢从朽阡楼的正大门走出来,然后几步来到他们面前。
周文承退回莫离身旁:“楼主。”
柏白观察莫离的状态,却是没有比昨日好多少:“怎么出来了,不好好休息吗?”
“你把我当成快随风而散的脆弱体了吗?”莫离瞥了他一眼,又道,“不过我这确实是挺不好,你若是让周文承走了,谁来照顾我?”
“这……”柏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莫离视线转向另一边的来自溟皓阁的小少年,修为才刚刚起步,御剑术尚且能够勉强带自己,再载人却是比较困难。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头白鹿妖出现。
莫离示意这头鹿到柏白身边去,然后解释:“就由这头鹿作为你的代步兽,它的速度还算可以。”
柏白闻言,有些诧异:“你就这样放心让我单独去送人走,不怕我跑了?”
莫离没有回答,转而言道:“这头鹿的耐性好,载你一个来回不成问题。”
柏白犹豫须臾,终是点头:“好吧,等我回来。”话音落下,他就直接坐上白鹿的背,然后转向还愣在原地的何青,“跟上我。”
柏白轻轻拍拍白鹿的背,示意它转身开始移动。
自从其他人出现就插不进话的何青见柏白开始走了,只能是闷声抽出剑跟上那头已经起跑的白鹿。
周文承目送两个人和一头鹿远去后,终于是忍不住向莫离开口:“楼主,让柏白留在这,我直接强行拎着那小子带出去就行,何必非要让柏白单独去送人?”
这样不仅浪费时间,中途若是发生其他意外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周文承更是不放心:“不行,当下恰逢多事之秋,我得跟上去避免他们出事。”
“出不了事。”莫离立刻出声止住周文承按耐不住的动作。
周文承疑惑:“楼主这么肯定?”
“嗯。”莫离点头,然后回头望楼里走,“别站在这了,去准备几个房间,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客人到访了。”
“什么?”周文承追上前去,“楼主的意思是说,不久后另有人会到访朽阡楼?”
莫离走上楼梯:“昨日我和柏白交流的时候你也在,柏白不是说让我主动去请外援吗?我这不就按照他的话,立刻就联系外援了。”
周文承闻言,再结合楼主让柏白单独带人离开,忽然意识到什么,表情有些古怪道:“既然如此,您何必让柏白和那小子走这一趟?”
莫离顿住脚步,微微仰头看向高耸的楼顶,眼珠微微转动:“嗯……寻个乐子?”
周文承愣住,不明所以:“啊?”
“开个玩笑。”莫离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解释道,“沈家人快来了,柏白此去应该能和他们碰个面。”
想到不久后会发生什么,莫离嘴角微微上扬。柏白是瞒着沈家人跑出来的,尤其是沈清轩,若在今天他们正面碰上一定有好戏看。
就是有点可惜,不能到现场去看。
周文承听出楼主话语中未言明的意思,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接话,只能沉默无言地按照吩咐,去收拾出几件待客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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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半个时辰过去,中途停下来休息。
白鹿到溪边喝水,柏白则寻一处比较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双手手肘放在两边膝盖上,然后手掌支撑着下巴望着前方发呆。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今天眼皮一直在跳,莫不是今天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要发生?
直觉应该不会错,柏白现在有些心烦意乱。他抬眼看向抱着剑坐在一旁的何青,思考自己这是继续带人往前走,还是后退回朽阡楼,亦或者待在原地不动弹?
想来想去,还是干脆联系其他人寻求意见比较好。
柏白终于是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传话的玉牌,将其拿在手上,注入妖力使其激活,不一会玉牌就传来动静。
“柏白?”玉牌传来莫离的声音,因为两边隔着比较远的距离,声音并不清晰。
因为远程传递声音会持续消耗妖力,柏白长话短说:“我这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踏实,我想问问你,现在冥河界内有什么事发生吗?”
莫离能够感应整个冥河界域内的动静,若是有什么事发生,可以从他那里及时知晓情况。
“没什么呀,你就放宽心送那小朋友出去吧。这片界域的妖几乎都认识你,知道你是我的人,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你。”玉牌里断断续续的话未停,像是怕对方仍是不放心,继续宽慰道,“我既然是放话单独让你去送人,就一定有保障的,别想太多了。”
苏钥听着这话说得甚是肯定,只能是按下心底莫名的烦乱,点了点头:“好吧。”
话音落下,玉牌就因为妖力的断供而失去通讯的作用。
就坐在旁边的何青将柏白和另一人的对话听了个全,见柏白没再说话后,向他挪动靠近:“你觉得我们之后的路,会不太顺吗?”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柏白喃喃着,就是不知怎的心里有点慌,却不是惊恐的那种慌。
何青又问:“所以,我们要继续往前走吗?”
柏白叹一口气:“再休会吧。”言外之意就是再等等,他整理整理心情。
又一会,何青忽然开口:“哥,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柏白歪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说。
何青再向柏白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总觉得那个高楼里的两个人不怀好意。他们会不会在我们孤立无援的路上,设陷阱发难为难我们?”
“不可能。”柏白当即否定,“若要为难我们,又何必费这劲让我们出来跑一趟,直接在楼里抓起来不更直接方便吗?”
有道理,何青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后,他又言:“哥,要不我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