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宋眳,是人类女子与妖结情而生下的孩子。半妖之身份,皆不容人族与妖族所接受。
从小失去双亲的他,掩藏自己半妖的身份艰苦生活在母亲生病去世的小山村里。没娘养没爹疼的他经常受到村子里大大小小孩子们的各种明里暗里的欺负。
妖族血脉没有觉醒的他没有半分力量,在妖族境内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妖宰割,是以只能在人族境内忍受这些人类孩子的种种欺辱努力活着。
一天,他独自上山采集野果,在脚滑跌下半高果树时被凭空出现的粉衣女子于落在尖锐石头前接住,一齐半飘在空中。
就这样,他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遇见并相识了这山上的一只精怪——桃妖。
这桃妖很是坦诚自然,丝毫不掩藏地自爆了妖的身份,也一眼就看出并道出了他的半妖之体。
这桃妖没有同其他妖或者人一样对他的半妖身份嗤之以鼻,反而和颜悦色面对他一番闲谈。从未有人或者妖这般亲近与他,与这桃妖女子告别回到家后就将这次相遇记在了心底。
之后,他总会寻各种理由上山,去寻那桃妖,与之陪伴说话闲谈。
时光似是搭上光梭般飞速而过,几年过去,情愫难藏的他终于对着桃妖女子表明了心意。当时异常紧张的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只红着脸,嘴角含笑应下了他的情。
水到渠成般顺利,他们在一起了,悄然结为了夫妻。后来某一天,他的妻子突然对自己说,让他唤醒体内的妖族血脉。
半妖之体,也许生来就早早觉醒了妖力,亦有一生都未觉醒妖血以一个凡人的寿命结束一场人生。
而他们现在,正是一人一妖的状态,或许没能永远陪伴对方。所以桃妖想唤醒他的妖血,让他拥有妖族长久的寿命。
半妖之体的妖族血脉,觉醒条件与时机皆不相同,或许在成长中的某一瞬,也或许一生都没能觉醒。而提前唤起妖族血脉的不定性外力条件,就是生吞下从修士身上活挖出的金丹,越纯厚强大越好。
而一般修为达到凝聚出金丹的仙家修士实力都不会太弱,实力弱小的半妖以及小妖皆不是对手不说,此法能唤醒妖血的几率亦是小之又小,风险极大。
他开导妻子说这样便好,好好珍惜现在能在一起的时光已经很幸福了。
当时桃妖面上答应说好,谁知后来一天却是铤而走险去袭击历练途径小山村附近的一个落单年轻修士。
打斗一触即发,待他察觉赶到现场一处丛林小道之时,就看见他的妻子已经被制服,被锁妖绳捆着倒在了地上。
他毫未犹豫冲上前跪在修士面前为桃妖求情:“她从未伤过任何一个人,今日只是突然糊涂惹恼了您,求您放过她!”
在他以还是普通凡人的身份磕头卑微请求下,面前资历尚浅年轻修士心软动摇,真的解开了困住桃妖的锁妖绳:“念她是初犯,且还有你这个凡人苦苦求情保全,快走吧。”
闻言,他心下激动立刻拉起地上终于脱离束缚的妻子准备快速离开,谁料才等那个年轻修士放松警惕转身之际,他的妻子却是猛地推开自己再一次向那修士袭去。
就在他看见妻子双手即将触及反应不及的修士后颈之时,一柄长剑随着一道青色灵光如虚影般快速闪过,一剑刺破了桃妖的胸膛,穿透心脏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一切快若幻影,待他反应过来时,他的妻子已经被震碎了妖丹即刻毙命化为了原形。不,是连原形也没有保住,剑刃之下,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桃枝残叶。
来不及呼吸,抬腿冲过去手足慌乱地捡起地上碎桃枝,泣不成声心如刀绞。
忽而,眼前还插在树干上的长剑随着一声嗡鸣从树干挣出飞离,他抬头看去,只见这长剑落在了一个从小道拐角出来的人手上。
青衣风华,冷清如霜,正是带着刚刚入门的弟子出门一趟历练的沈清轩。
只见神色平静无波的沈清轩收剑后,走到那于一发千钧之时脱险的弟子前道一声如何。确认这弟子并未受伤后才将注意力转向一边的凡人。
“你,你为什么要直接杀了她啊!”他直接哭吼了出来,抱着残桃枝的手颤抖不已。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不能剑下留一命,为什么这么狠心!
沈清轩将眼神转向旁边找回的落单的弟子,这弟子会意立即简要诉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过程。
最后,沈清轩只淡淡看着跪在地上抱着残枝碎片泣不成声的他,只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好自为之”后就转身领着身边的弟子准备离去。
看着前方开始远去的背影,他的眼眸里染上了怨毒,对着沈清轩大喊道:“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最重要的人死在你的面前!”
时至今日,宋眳终于快要实现了这个目标。
瞧着面前神色微变明显回想起来当年事的沈清轩,宋眳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露出计谋将要得逞的笑:“我说过的,会有一天,我也要你尝尝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
沈清轩冷眼俯视这个算计于他的半妖,抬手一挥袖,强劲的灵波直接将人拍飞狠重撞到另一边的墙上,锁链拉扯间磨着破了皮的血肉,伤口撕裂开了,新的鲜血染红了被砸开些许裂缝的墙面。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