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竹榭阁院子里围种的青竹之上的叶片表面还停留着不少圆润晨露,在灵竹本身自发的荧光下折射出五彩晶光。
柏白再一次沉睡醒不过来。
沈清轩尝试唤了几声,床上之人依旧是维持双眼闭合安静熟睡的模样。这蛊虫从未停止吞食柏白仅剩下的关于他的记忆。
现在不是黯然神伤的时候,沈清轩冷静宽慰自己,只再过这几天柏白就不用受这蛊虫的影响了。
他还有事要离开竹榭阁,但又不放心留柏白一人睡在屋中,便也只好像昨日在外客栈里一样,掀开被子扶起柏白的身体,再一一为其穿衣束发。
待替柏白整理好这些基本事宜后,沈清轩直接抱着毫无清醒意识的柏白踏出竹榭阁的大门。
几下瞬移,不过半刻的时间沈清轩就站在了药阁正门前。
一进入药阁,就直接吩咐看到他们到来而向前招待的一位弟子去唤长来一声,传话说他们过来了。
见那弟子得令转身去寻长来后,沈清轩就抱着人继续往前走。
寻到昨晚那一间为柏白震出胸口瘀血的房间,昨夜里床边留下的血腥已经被清除干净,现在屋中只余下整个药阁领域所充斥的淡淡药香气息。
进屋走到床边将怀中仍未醒的人轻放在床上,再拿过一旁的薄毯替柏白盖上。
接下来,沈清轩在屋中桌旁坐着等待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后,闭合的房门处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沈清轩抬头看向床榻,发现柏白还是未被外界声响所影响醒来后,起身去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果然就是长老。
“长老。”沈清轩走出房门,将门关上后面向老者。
长老面上透着些许疲惫,眼神稍转看向沈清轩身后的屋子:“柏白又醒不过来了?”
“是。”沈清轩垂眸,现下有了明确解决方向的他,坚定盖过了苦伤。
“你将他送到我这里,可是又要去办何事?”长老双手背于身后,一语说出了沈清轩一大早特意到此的目的。
“长来敏锐”,沈清轩正色道,“去找叔父之前,我要先去断罪阁审看一下宋眳。”
关于宋眳此人的情况,昨日与长来赶回的途中长老就已经告诉了沈清轩大致消息。那个使计将柏白传出溟皓阁的保护范围,且一掌毫不留情将柏白击成一身伤痛的人。
话落,沈清轩侧身看向被他合上的房门,深邃的漆黑眼眸似是看穿了门板,将屋中正睡的人深深收进眼底。
“柏白再次陷入沉睡,今日不知会在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清轩再一次拜托长老守看柏白一次。”沈清轩收回视线,托与除长老以外的他人,终究放不下心。
“也好,待柏白醒来后我再检查一下他身体上的伤回恢复得怎么样了”,长老如是说着,还不忘叮嘱沈清轩一句,“你身上的诅咒已然开始起效,此去切记静心,无论审出什么,别受到宋眳的言语刺激而触发咒印。”
“嗯。”沈清轩应着,随后便不再在原地停留磨蹭时间,抬脚就往药阁正门而去。
长老看着沈清轩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其完全消失在视野后,抬手从怀中拿出一颗灵丹。一颗他从回来后就一晚未曾休息所配出的半成品灵丹。
要完全把握地留住短时间内失了大量心头精血的沈清轩,这效果还差很多。
而且这莫离还未言明取出心头精血之后要如何用来去解柏白体内的蛊,过程中本人又会受到怎样的损伤。所以为尽可能的准备全一些,长老还得做两方准备。
“唉。”
长老又是一声叹气,抬头,视线越过屋檐看向被繁密枝叶遮挡住的太阳。尊主啊,他还能守候沈氏血脉多久?
前路漫漫,未知。
转身准备走开接着去研究配药时,却是发现了柏白所在的屋外,已经设下了一层结界。感受着结界面的灵力波动便知道是沈清轩走前设下的。
“清轩还是崩得太紧了。”长老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脑中忽而想起前不久宋眳使计从众弟子眼皮子底下将柏白带走的事,也难怪沈清轩警惕性提高那么多了。
长老来到药阁正堂坐下,传来名下大弟子杨沐。
“关于宋眳劫走柏白一事,后续都解决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