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者想说真是碰巧。
本来在一位忆者于巡猎令使身上折戟之后,忆者们对仙舟联盟的记忆处理是慎之又慎,但这次它意外发现了一颗星核被运送到了罗浮。
星核又被称为万界之癌,如同宇宙的癌细胞一般不断的侵蚀着宇宙中的世界。而大多时候,星核的轨迹与绝灭大君星啸的行踪重合,所以有些人也会认为星啸就是星核的播散者。
仙舟联盟大多时候都是在对抗泛滥成灾的丰饶民,与毁灭令使之间,虽有交锋,但双方都没将主力对上。
这次仙舟被运入了一枚星核,而且从星核运送路径来看,似乎背后又有着什么阴谋的模样,忆者本来只是出于好奇,想要来看一看这是不是罗浮与毁灭的一次交锋。
然而万万没想到,它刚到罗浮就碰到了长黎,他看着那张广告单时的表情实在耐人寻味,即使是短暂的触碰,都让忆者能够确定,这个男人与罗浮的神策将军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非比寻常的秘密。
老实说,忆者追逐世间最独特的记忆,而星神令使在命途的道路上走的太远,他们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份独一无二的经历。面对这样从另一个人身上,窥探到帝弓天将一部分记忆的可能性,忆者实在没忍住对长黎下手了。
可恶!它早该想到的,能和巡猎令使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现在它不会要落到和那位食梦者一样的下场了吧。
听说食梦者现在还被关押在幽囚狱,几百年没有逃出来。
太可怕了。
“对不起!我错了!”
忆者被自己的想象给打击到缩成一团,立马开口滑跪,这一下,连长黎都有些惊讶的开口。
“你……你和你的前辈可一点也不像。”
他的眼神略微缓和了下来,虽然不算温和,但至少不再冰冷得没有温度。
“呜呜呜……”
“我就是个小卡拉米啊,才成为忆者不久的,实在是太好奇了,才想要看看你和罗浮的神策将军究竟有什么关系。”
看长黎的眼神不再冰冷,忆者不知道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勇气。
它一下抱住长黎的大腿哭天摸地的喊:“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被关进幽囚狱啊,听说里面都没人说话的!”
长黎一时无语,实在没想到忆庭里还有这样的家伙。
“我被忆者追着要记忆都习惯了,你若是想正常交换也没什么,只是你一上来就使用欺骗的手段,让我实在无法相信你。”
“我……我……对了!”
忆者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突然拔高:“要说交易,我这里有一份事关罗浮的重要情报,我用这个交还你放我离开行不行。”
长黎却不为所动,声音仍旧没什么情趣:“你都带我来丹鼎司了,我猜在这里能找到你说的那份信息。”
“假如我说他们和外部势力勾结了呢?”
忆者的声音很是笃定,它坚信这个信息能够救下自己的命,果然,长黎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终于坐直的身体,开始认真起来。
“我假设,你这样说,想必是能够确认究竟是哪一方外部势力吧。”
“是烬灭军团,我在运输星核的那人的记忆里跳转时发现的,虽然和他对话的人没露出什么破绽,但那里充满了死亡和毁灭的记忆,我绝不会认错的。”
长黎对着忆者带来的消息沉思一瞬,了然点头。
“看在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只要你删掉从我这里窥探到的所有记忆,我就可以放你走。”
“我其实没看到多少——”
“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看到我不想让人知道的那些记忆呢?”
“……”
对于为了追求记忆的永恒而甘愿舍弃肉身的忆者来说,删除自己的记忆无异于割肉。
“我发誓不告诉别人行不行。”
“我的记忆里有着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的秘密,你知道保守一个秘密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虽然模因形式的外表看不出来神色变化,但忆者已经开始畏惧了,呜~这个人绝对干得出来杀人灭口的事哇。
“你要怎么确定我已经删除记忆了呢?”
长黎拿出一个发光的偏八方晶体扔给忆者,晶体散发着蓝粉色的幽光,当忆者望向这反射着神秘幽光的镜面时,甚至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你可以将它当做一种测谎仪,只要你确实删掉了,你就能走出这里。”
忆者难以言喻的看着长黎,最终沉默了下来,它坐在地上注视着这个晶体,又抬头看了看长黎,随后消失了。
星槎幽暗的舷仓内,只余天符墨书金色的符文仍在流动,既然偏八方晶体没有阻拦忆者的离开,说明它确实删掉了和长黎有关的记忆。
解决完这件事,长黎的神情却不见轻松,忆者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消息。
烬灭军团盯上了罗浮,联合罗浮内部的反叛势力将星核带来了罗浮。而之前罗浮的全面禁严,也许就是发现了星核。
不。
长黎转念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若只是星核,仙舟自己应该可以处理,敌人明确的情况下,直接处理就行,但云骑只发出了通缉令,却没有调兵的迹象。
也许是因为罗浮其实并不清楚插手的外部势力是哪一方,所以现在只是戒严排查阶段。
这样的话,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虽然不知道烬灭军团的谋划究竟是什么,但他们一旦得逞,遭殃的绝不只是丹鼎司这一个洞天,即使这不是他的世界,长黎也没办法对罗浮置身事外。
还是要去丹鼎司查一查。
长黎收回天符墨书,刚好星槎也停到了丹鼎司。
可他刚下星槎就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长黎心中怒火陡升,是他刚刚的举动让忆者觉得好欺负吗?居然又伪装成了景元的样子。
“还不走是……”准备留下来吗?
话还没说完,长黎就先看到了那人的眼睛,和那个稚嫩慌张的忆者不同,这双眼睛满是平和与沉稳,就像经历了太多世事的人,已经不会对任何事而动容。
见长黎沉着一张脸走过来,他也不见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探寻和好奇打量着长黎。
“看来像是认识我的样子,那么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
“正好,我也想问一问,你拿走的那枚云骑军的玉兆,可以还回来了吗?”
长黎的怒火瞬间消散了,甚至还因为他的问话产生了一丝心虚。
是景元。
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忆者的伪装。
这样的气势和姿态可不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忆者能够伪装的。
景元倚在停靠着机巧鸟的栖木旁,上面栖息着的机巧鸟正以一种和景元同款的歪头姿势看着他,很明显,景元刚刚就是借助机巧鸟的搜查精准的堵到了长黎。
可恶!
长黎脸上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十分沉着冷静,实际他的大脑已经快停摆。
他此时恨不得回到过去,把那个忆者揪出来再打一顿。
星槎停哪里不好,非停丹鼎司!
完全把自己也要来丹鼎司查情报的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