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絮絮叨叨说赵定国如何呆愣守旧,李由腿部开始蜿蜒下细细一条血色线,谢令闻死死盯住木桶里的情况,很快木桶里的水就被血液染红。
一月份的胚胎到底多么大,能不能平安排出,谢令闻脑子里乱糟糟想个不停,因此没注意到李由握住他的手劲儿变大。
“痛,好痛。”李由捂住小腹,一些应该产生的反应发生了,谢令闻给他灌下一壶补血益气的汤药,鼓励李由过了这一关很快就能结束这种折磨与痛苦。
谢令闻比李由和外面听着李由痛呼声焦急的转来转去不知怎生是好的赵定国更害怕,谢令闻深刻怀疑以李由这个身体素质,到底能不能生产熬过这一关,他转而庆幸发现的早,一剂药方就能解决问题。
“吃我人参丸,”谢令闻心痛不已,这颗人参护心丹乃是古老三一名从北地逃难而来的故友所赠,谢令闻给这位故友拔出身上带了一整年的铁羽箭救他性命,得了这一支干山参,他请教四五位老医者方制成一丸好药。
“咳咳,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好给我用。”李由剧痛中频繁深呼吸牵动肺部陈旧伤势,咳嗽几声也没了继续站着的力气。
也不知谢令闻究竟给谢氏人参续命丸用了几种名贵药材,他从老穆王所赠书册中得到的古方终于展露神奇,李由的呼吸渐渐平稳,“多谢,多谢谢先生。”
谢令闻行医治病好几年,治死过人也救活过人,说医者仁心有点好笑,心地到底善良。这一丸药剂足抵得上谢令闻大半年辛勤工作,说用毫不犹豫用了。
李由平复喘息,脸色虽然苍白,谢令闻喂的水和药剂起到作用,继续站着等候胚胎自然排出。
“老师说,待到你腹中完全不疼痛,事情就完成大半。”谢令闻站的双脚发麻,但为了搀扶李由一直坚持,他们这桩事从清晨天亮开始,直到日上三竿,鸟儿开始不耐烦的嘶鸣,李由终于弱弱说道,“谢先生,我腹中不觉疼痛了。”
谢令闻长吁一口气,活动活动发麻的双脚,招呼赵定国进来抱着李由上洗浴间清洗身体,他早吩咐度渊用柴火把水烧热,就等候着李由清洗身体。
“不能坐到浴桶里洗浴,用水擦拭身上血迹,你这算是小月子,注意保暖等事项,别落下什么病症,诸如头疼之类。”谢令闻看到水桶里景象,觉得自己又涨了知识,用合适的药物在早期使用,不需要再行清宫。
谢令闻误打误撞搞对了一件事,药物完全流产、孕囊排出、血流止住的情况下不需要进行清宫手术。
“不许做那事,至少一个月都不能盆浴,及时清洗下面,用烧开的水清洗,我给你开一副补血的药剂,你自己好好吃。”
谢令闻怕赵定国弄不到红肉,从家里鸡窝掏出十五六枚鸡蛋,库房里拿出一大罐红糖给人用上,“觉得不行了,就多喝红糖鸡蛋,这算滋补好方,我特制的红糖里面加了玫瑰花等物,补血益气。”
谢令闻没要求李由住院,两家相隔五六米,住什么院。
度渊看谢令闻瘫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弹,走上前几步把人从椅子上抱下,带着他往楼上走。
“你怎么看出我脚痛的动不了,”谢令闻略显疲累,被人抱着走的尴尬比不上高强度用脑一整天的消耗,他在度渊怀里找到合适位置,把自己缩成一团任人揉捏,身体一接触到柔然被面,立刻滚到床上盖上被子。
“每一个病人离开这儿你都会亲自护送到门口叮嘱注意事项,唯独李公子和赵先生在你的诊疗室得了红糖鸡蛋,累的走不动路就直接说,以后我背着你上楼歇息。”度渊坐在床边给谢令闻捏脚,陈玄一走后清江寨只剩下谢令闻一个医师,一大半责任压在身上,偏偏是个蹩脚医生,压力大很正常。
谢令闻想不到这么多,脑子里剩下一个念头,等到今年武艺小有所成,他一定去更远的地方游学学习增进医术。
“本来以为自己拿的是种田剧本,其实拿的是赤脚医生剧本,我真不是当主角的命。”谢令闻感慨道,其他穿越者不是治国谋天下就是种田搞生产,谢令闻偏偏不是这块料,如果没有点勤学苦练的决心,连这个赤脚医生都当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