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公寓住,”缪期白还是不想在医院闹的太难看,补充道:“那边清净,适合养伤。离学校也近,上学也比较方便。”
“胡闹!”缪希仁听完话立马在医院斥责起来,还好这条路上的人并不多,“有家不回去外面住像什么样子!”
缪期白咬紧牙齿,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丝毫没有躲避,“那不是外面,那是我家。”
缪希仁看着一惯少言的儿子,不知道今天怎么就硬气起来了,于是放软了语气劝,“你伤成这样,一个人住怎么行?谁照顾你?家里有阿姨,有司机,有什么不好?”
“我能照顾好自己。”缪期白不想再让步。
缪希仁看了看眼前倔强的儿子,又看了看一旁的周墨烬,突然对周墨烬发了难,“是不是他带坏你,让你跟家里对着干?”
缪期白被他无缘无故的言语气到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就是我不想回去,行了吗?”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他,你能——”
“行了,随你便。”闵月白出声了。
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也长大了,是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了。”
缪希仁被妻子轻描淡写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没有继续发作,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走了。
到了门口,闵月白看了缪期白一眼,“医院不好打车,送你。”
没等他回复,就直接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缪希仁往相反分方向走了,剩下三个跟着走到了一辆宝马面前停下。
把东西放好后,小王挥了挥手,缪期白回了一个拜拜,然后车辆就启动往公寓开去。
一路无言,到了地方后,闵月白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
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周墨烬把背包放在拉杆箱上,另一边手想扶着缪期白。
“你扶着我反而更不好走。”缪期白摇了摇头,拒绝了。
等人到了公寓,周墨烬打开鞋柜,发现自己的拖鞋还放在里面。
缪期白察觉到这个细节没好气地说了一声,“丢了浪费。”
周墨烬唇勾了一下。
等所有东西都安顿好,缪期白侧躺在沙发上,看着拖地的周墨烬问了一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是周二,这个时间应该上班才对。
“调休,周末加班了。”周墨烬推开椅子,把边边角角都拖干净。
缪期白看着熟练地忙东忙西的男人,感觉自己就像个奴役人的大坏蛋。
“行了,一回家就显摆自己勤快。”
“歇歇吧。”
几年过去了,怎么周墨烬还像是每天使不完的劲。
想到以前的事,缪期白又没了好脸色,冲人勾了勾手指头。
“过来。”
周墨烬放下拖把,又洗了洗手,才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走到沙发的边角处站住。
缪期白看着眼前几年不见,更显得冷峻迷人的脸,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他一手抓住男人的领子,迫使男人半跪在沙发上,脸也靠的更进。
缪期白仔细瞧了两眼说,“就没什么想对我坦白的吗?”
周墨烬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动了动喉结,“我……对不起……”
缪期白听了这话,一把推开眼前的人,周墨烬迫使被推在地上,后背撞了一下茶几。
“不会说话就滚。”
这还是缪期白第一次这么不客气说话,以往他从来都是很少直观表达情绪。
周墨烬忍着疼从地上起来,跪在沙发上,开始解释。
“当初我确实很对不起你,但是……如果要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
缪期白飞了一个枕头过去,被周墨烬稳稳接住放在怀里。
“但是我不知道你晕倒这事,还是后面听别人提到。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妹妹……是重组家庭,她病做了两次手术都不见好,当初要转去A市医院,我毕业后虽然拿到了转正,但是还是优先我妹的病情。”
“还有就是——”他看了缪期白一眼,眼里带着欲言难止。
“说。”缪期白态度强硬。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爸爸突然找到我……”
自从知道周墨烬妹妹生病的事,缪期白其实能猜到有一些原因,但是没想到在之前缪希仁居然找到过周墨烬。
他周围人都不知道周墨烬跟他在一起的消息,更是连顾胜都没说,他爸怎么会知道?
“我爸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