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嘴硬的人突然认错,让缪期白本来想继续为难的话语在嘴里打了个圈也没能落下来。
算了,他不跟这人计较。
“那行……吧。”
话刚落,后背就被安置紧贴着胸膛上,接着一双手从腰侧下来,扯下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了腿弯。
突然的接触空气,让缪期白不适地瑟缩了一下。
“闭上你的眼睛!”
“好。”
周墨烬确实闭上了眼睛,没有作弊,只是稳稳扶住眼前的人,
“……”缪期白羞愧的要死,还差点放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好了。”
周墨烬再次体贴地帮他穿好裤子,打横抱起,放回病床上,盖好被子。
“……”刚才的不适还是萦绕在缪期白身上,他扭过头故意不去看人。
这时,护工小姐姐提着两个拐杖进来了,“缪哥,我给你买了两根拐杖,”小王把拐杖靠墙放好,“等过两天腿没那么疼了,医生也说可以试着下地的时候,就能用上了。”
缪期白看着那两根拐杖,眼里一片激动,这样他就不用事事依赖别人,尤其是……刚才那种局面。
“那我现在试试。”他起身想去捞一把拐杖。
“别!千万别!”小王连忙摆手制止,“缪哥,你现在可千万不能乱动!骨头还没开始长呢,现在下地万一错位了可麻烦了!至少也得等三五天,医生检查说可以了才行。这拐杖先放着,给你个盼头。”
希望的小火苗被无情掐灭,缪期白肩膀垮了下来,闷闷地“哦”了一声,重新躺好。余光瞥见旁边的周墨烬似乎轻轻地弯了下唇角,心里更郁闷了。
“期白,”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阳光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百合花香一起涌了进来,“我来了。”
顾胜穿着了一个草绿色衬衫左手提着一大堆东西,右手抱着一束百合花走了进来。
头发似乎打理过,整个人神采飞扬,他一看到缪期白,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弯腰去抱床上的人。
“一接到阿姨的电话,我就赶紧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缪期白一把扯开像八爪鱼一样的顾胜,“别压着我腿了。”
顾胜立马弹跳开,“……你可吓死我了。”
开始介绍他带来的东西,“看这你最喜欢吃的八珍糕,还有这个黄桃干,还有这个喝的……这花漂亮吧,放在病床看着心情好。”
“买那么多……”缪期白看着堆不下的床头,扶额。
“怎么样?还疼不疼?头晕不晕?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再去买!”
缪期白看着活力满满的顾胜笑着说,“班里最近有事吗?”
“你家里帮你请假了,你一会儿记得跟赵导说一声。”
顾胜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他随意地瞥了一眼。
怎么有点眼熟……
站在一旁的男人很高,目测得有190了,比他还高那么一点,穿着一身跟守寡似的黑衣黑裤,脸倒是很帅,就是没什么表情,看他冷冰冰的,但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位是……?”顾胜挑了挑眉,看向缪期白,眼神里带着询问。
缪期白就他一个同性好朋友,也不可能是护工,护工他见过,那这位是?
缪期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位前男友,但是在生死关里走了一圈,他也不想再瞒着了。索性直接说名字。
“……周墨烬。”
听到耳熟的名字,顾胜好奇地打量眼看的男人,怎么变那么成熟了,差点没认出来。
周墨烬没在乎顾胜的扫射的目光,任由他看。
只是走到柜子的另一边,打开了自己带的保温桶。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混合着药材淡淡的清苦味,瞬间盖过了百合的花香。
“我自己炖的,喝点?”尽管语气客气,但是手是直接端到了缪期白的嘴边,带着不能拒绝的姿态。
顾胜看着周墨烬的动作,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缪期白看着眼前的人,只好就着手,喝了一小口。
“好喝吗?”周墨烬问,视若无旁人般的亲昵。
“……嗯。”缪期白应了一声。
周墨烬又说:“我炖了四个小时。”
缪期白莫名听出了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顾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他妈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这熟练地动作,还要煨汤?缪期白怎么不拒绝?这怎么回事!
一股不妙的感觉侵袭着顾胜的脑袋,他警铃大作。
他立刻拿起自己带来的一个保温盒,拿出里面是熬得粘稠软烂的蔬菜营养粥,他查过,病人就要喝这种。
“期白,光喝汤哪行,得吃点实在的。”顾胜声音特意大了些,也舀起一勺粥,不由分说地递到缪期白另一边,“尝尝这个,我让张阿姨特意熬的,好消化,补元气,最适合你不过了。”
一时间,缪期白嘴边左右各悬着一勺食物。
左边是周墨烬手里香气扑鼻的鸡汤,右边是顾胜手里清甜软糯的菜粥。
两个人,四道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