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分了吧,我记得毕业那阵子他喝到胃出血送医,后面听说是分了。”
庄实似乎只是感慨,说完又看向缪期白,笑着挖人:“哥们儿,考虑一下来当我们农院招生呗?自从周哥毕业后,我们农院的篮球社也算是没招牌了。”
这时,白小小正好回来,听到前半句,立刻护犊子似的把缪期白往后拉了点:“去去去,同学你别在这儿挖我墙角!期白是我们美院的人才。”
庄实哈哈大笑,又闲扯了两句,这才晃着身子走了。
摊位重新恢复热闹,但缪期白却觉得耳边的一切都变成了默片,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庄实的那几句话。
“不知道在忙啥……”
“以前挺开朗一人……”
“整个人像换魂一样……”
“那段也挺伤的吧……”
“喝到胃出血送医……”
从庄实的话语中他拼揍了一个与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周墨烬,跟以前那个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甚至带着强制撩拨的周墨烬截然不同。
为什么一个人仅仅一年之隔可以差别那么大,甚至在网上当起了擦边主播。
他过得不好?
出了什么事?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一种带着疑惑以及烦躁的情绪充斥着缪期白的心脏,他垂下眼眸,手指不自禁的捏紧宣传册。
*
傍晚的食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缪期白刚跟顾胜打完饭,位置上几乎都坐满人了。
“期白,这里这里!”
缪期白循声望去,看见白小小坐在窗边对他们招手。
缪期白走过去坐下,刚放下餐盘,白小小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缪学长,昨天社团招多亏了有你在,今年社团经费算是充足了!甚至好几个外院的同学都来问我,你们社团那个白衬衫帅哥是谁?”
顾胜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调侃:“这种好事,下次可别忘了叫我一起去。”
缪期白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拿起勺子慢慢喝粥。
“对了学长,我昨天听说了个消息!”白小小突然压低声音,十分谨慎地说,“赵导手上那个青年艺术新星推荐名额,好像有初步人选了。”
这话立即引起了缪期白和顾胜的注意,这个奖项很难得,不管是未来找工作还是当独立艺术家,甚至是申博,都有很大帮助。
“选中了谁?”顾胜问了一句。
白小小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是陈导和李导的学生两选一,现在估计是资源内斗了,不过话说回来,李师姐和王师兄的确也有实力,只不过最后花落谁家,可能就不是实力决定的了。”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缪期白:“缪学长,你最近是不是也总被赵导抓去改画?赵导最看重你,是不是也有点那个意思?”
缪期白知道这里面的腥风血雨,自然不会掺和,淡淡道:“师兄师姐的作品都比我好,赵导对我只是正常老师和学生的指导。”
“我看未必哦!”白小小一副“我懂的”表情,“我们自己人说说而已,我们又不是贾什里,我就觉得你就值得这个奖。”
顾胜看了缪期白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给了缪期白。
白小小是个E人,非常有表达欲,“对了对了,还有个瓜,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跟咱们学校以前的风云人物有关的。”
缪期白抬起头。
白小小这回把声音压的更低,眼睛中还带着神神秘秘的兴奋,“你们知不知道,农院以前那个一鸣惊人的篮球队长,周墨烬。”
缪期白眉毛挑了一下。
“我男朋友不是农院的嘛,他刚才跟我说,他们那边都在传,说周墨烬学长好像回咱们庆澄市了。”
缪期白的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下来。
顾胜语气带着疑惑,“他不是据说毕业以后去了C市发展吗?”
“我男朋友说好像有人亲眼看见了,就在学校附近的商业街那边。”白小小说得十分笃定,“而且听说……状态好像不是很好,挺消沉的。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
她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感慨:“果然步入社会就成了牛马。”
顾胜注意到缪期白微微紧绷的嘴角。
白小小又说:“听说他当年没有选择保研,好像不完全是职业选择,还跟感情受挫有关系?具体怎么回事就没人知道了,反正挺扑朔迷离的。哎,怪不得有人说,越帅的男人反而越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