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精神太过疲劳,这一觉缪期白睡到了下午两点。摸出手机看清时间的那一刻,他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惊讶,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居然一觉睡了14h!
人如果一觉睡到下午,然后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短暂的恍惚过后,会有一种孤独感。
在床上呆了一会儿,缪期白才慢悠悠地起身。胃里空得发慌,打开冰箱发现冰箱居然比他的胃还空,他点了一个外卖吃完,出门采购食物。
换掉简约的灰色睡衣,套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宽松的灰色卫裤,揣上手机出门。下午盒马人不多,他推着车,熟练地往车里扔了几根玉米和几包速冻饺子。
“缪期白?”
一个略带惊喜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到穿着黑白波点连衣裙的林薇学姐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袋橙子。
这确实有点惊讶,距离上次见林薇已经有三年了。
那次毕业ktv,还是他跟周墨烬开始认识的契机。
“学姐。”缪期白点头打招呼。
“果然是你!我刚还想,庆澄市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我没见过的帅哥,”林薇笑着打趣,“原来帅哥是认识的。”
缪期白笑了笑,林薇一向嘴很甜。
林薇:“最近怎么样?还在赵导那儿受锤炼?”
“嗯。”缪期白点点头。
林薇知道他的寡言,自顾自说着,“我跟朋友合伙开了家小酒馆,就在这附近,叫忘路,有没有来过呀”
缪期白本来也不爱喝酒,就摇了摇头。
林薇笑了笑:“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坐坐?以咱们的关系,给你打骨折!”
他们搞艺术这行,进来的都是多多少少有点热爱的,但是毕业以后能靠专业吃饭的少之又少,大多数人还是要为生存奔波,渐渐热爱成为生活的点缀,早九晚五的写字楼占据生活的全部。
缪期白本想拒绝,但知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他还是决定去支持一下:“学姐的店我肯定要去。”
“哈哈,还是学弟给面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怎么样?本店长亲自给你调杯自研招牌!”林薇说。
傍晚六点多,缪期白煮了下午买的饺子,又对着画架上的空白画布发呆了半小时,但丝毫画不下去,最后他索性放下画笔,戴顶帽子出门。
“忘路”藏在他家不远处商业街的最角落,并不是什么显眼位置,缪期白对着手机定位转了一圈才看到那个颇具艺术感的招牌。
推门进去,是很舒缓的爵士乐,迎面的吧台是整块的原木,在酒馆中很是少见。
环顾四周缪期白看到墙上挂着几幅一看就是学姐的风格的画作,墙边有几张皮质的沙发卡座,客人不多,三三两两,气氛放松而悠闲。
“期白!这里!”林薇站在吧台后面冲他招手,她换下了下午穿的那条裙子,穿着一件丝质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干练又颇风情万种。
缪期白走过去,在吧台前高脚凳上坐下。
“怎么样?我这小店还成吧?”林薇语气带着瞒不住的骄傲调调。
“嗯,很有风格。”缪期白目光在那几幅画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下午说打折是逗你的。”林薇将调好的酒倒入一个宽口玻璃杯,推到他面前,“你来当然是免单啦,尝尝,招牌‘忘路’。”
缪期白抿了一口,先是一点果甜,然后是基酒的凛冽,最后回味有点淡淡的苦,他很少喝果酒,但是这个味道十分特别,他好奇问:“叫‘忘路’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林薇倚在吧台上,附上前身对他神秘兮兮地说,“那当然是,来了我这就美得找不到回家的路。“
看到缪期白随着她的话语睁大的双眼。
她捂嘴笑得前仰后合,“骗你的啦,是取自《桃花源》里‘忘路之远近’,只是希望来这的人都能忘记自己的烦恼,做自己想做的事。”
正当缪期白准备夸赞几句,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声音。
“薇姐,今天这身够靓。“一个男人在缪期白旁边的高脚凳坐下,语气带着自然的熟稔。
缪期白转头看了一眼,来人穿的很酷,只是在店里还戴着墨镜,耍帅。
酷哥对着林薇说:“薇姐,老规矩。”
就没个正形地往吧台一靠,懒懒散散。
“哟,阿骁,”林薇熟练地给他倒了杯威士忌加冰,“今天这么早?”
“刚收工。”叫阿骁的男人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缪期白身上,停了几秒。
林薇察觉到,笑着介绍:“这是我学弟,缪期白,庆大的,不知道你们那派听过他没有。”
“哦?”阿骁挑眉,眼里透着好奇,“庆大?哪个专业?”
“油画。”缪期白瞧了他一眼,低头喝酒。
“啊……油画,”阿骁惊讶,“油画好哇,我们加个好友。”
缪期白听得眉头微蹙,现在小孩没说两句就要加好友?
缪期白没答,酷哥没想到凭借自己的颜值主动加微信还被无视,打开手机框框打字。
【家人门,谁懂呀,碰到天菜了,但是人家根本不搭理我。】
【庆城还有不喜欢我们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的阿骁?】
【天菜?不信,除非你发照片给我看看。】
缪期白正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冰块,并没有注意到隔壁少年偷偷拍照。
【[美照]】
【我靠我靠,在那儿,我速来,真是天菜!!!】
【地址地址,我很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
【!!!!!这不是期白哥吗?】
【熟人??】
【我哥唯一铁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