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掌门常渊,和寂蔺也同样有师兄弟之谊,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万一掌门也是隐藏的很深的反派大boss呢?
林羡鱼思来想去,又觉得,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去找常渊求助。
不过她在开口之前,也许可以先试探一下常渊的态度。
如此想着,林羡鱼顿觉豁然开朗,她冲孟婵云展颜一笑:“多谢师姐提醒,我明白了!”
孟婵云被这笑容晃了一晃,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就见林羡鱼匆匆起身出门,她顿时醒转过来:“小师妹,你要去哪?崇宁仙尊此刻恐怕不在门中……”
林羡鱼遥遥回她:“师姐勿忧,我去去便回!”
林羡鱼没了灵力,只好徒步走到掌门殿。
好在殿内只有常渊一人,她也不必费心思去屏退其余人了。
常渊见到林羡鱼,便登时眉开眼笑:“小鱼,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然而他没能笑多久,就发现林羡鱼脸色苍白,他的神情凝重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林羡鱼摇头:“师伯,我也不知,但可否请师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常渊凝眸:“你问。”
林羡鱼便道:“敢问师伯,一人性命,与天下苍生的性命,孰轻孰重?”
常渊一怔,旋即不假思索地答:“同样重要。”
林羡鱼继续问他:“若是舍一人而救天下呢?”
常渊道:“若是舍我性命能救天下苍生,我自然义不容辞。若是舍弃旁人性命,我却不能接受。”
林羡鱼眼神一亮,无论这话是否真心,都足见常渊的道心了,为今之计,她也只有赌一赌了。
林羡鱼打了半天的哑谜,终于同常渊和盘托出。
她隐去了自己对寂蔺的怀疑,只是把自己这些时日的发现和盘托出,并且问常渊:“师伯,这世间有没有什么术法,可以令一个人失去一部分的记忆,却不至于毁灭这个人的心志的?”
常渊面色一变:“小鱼,你说的这种情形……我只在多年前见过一例,那是毋庸置疑的邪术。”
他毕竟是多年掌门,并不糊涂,很快反应过来:“小鱼,你的记忆有损?你怀疑宗门中有……”
林羡鱼点点头,为了不让常渊一时间世界观崩塌,她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师伯了。
常渊道:“你若想要恢复记忆,也并非没有办法。”
林羡鱼立刻道:“什么办法?”
常渊:“剑宗内有一朵千年雪莲,至纯至净,若以雪莲做药引,或可涤荡一切邪术。”
林羡鱼道:“那我自然是要试一试的,师伯,你还在犹豫什么?”
常渊语重心长地道:“小鱼,也许那段记忆,是你并不想要记起的,师伯只是怕你,想起了以后反倒后悔……”
“天地有常,也许你失去这一段记忆,也是因果循环,顺其自然,不失为好事一桩……”
林羡鱼摇头。
她不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记忆,她都要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方才不失为她自己。
她语气坚定地道:“师伯,我心意已决,请师伯帮我这一回!”
常渊到底还是答应了。
他抬手结印,把千年雪莲化成一道冰蓝光芒,一缕缕蓝光遁入林羡鱼的灵脉,进而渗进她的识海。
林羡鱼闭着眼,感受到灵台上覆盖着的一截白雾终于消失殆尽。
她第一次看清楚了自己缺失的那一段记忆。
寂蔺牵着十岁的她,走进了小竹峰。
那时候,她已经拜入无量剑宗有一段时日了,寂蔺虽然不着调,但也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师尊。
直到她年满十岁那年,按照剑宗一向的惯例,拿问灵石测试了资质,灵石在她手中龟裂,一寸寸化为齑粉。
寂蔺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带着笑意的和蔼神情,他抓住林羡鱼的手,意味不明地道:“天生剑骨,真是绝无仅有的天资啊……”
林羡鱼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皱起眉头道:“师尊,你捏疼我了!”
寂蔺如梦初醒地松开她的手,重新变回那个她熟悉的师尊:“小鱼,是为师没控制好力道……”
林羡鱼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她转头又道:“师尊,我的资质如何?”
她并不清楚,徒手捏碎问灵石意味着什么,是故有此一问。
寂蔺道:“自然是……很好的。”
好的令人厌恶的天赋。
林羡鱼坐在椅子上,她闻言灿然一笑:“真的吗?师尊,那我将来一定好好修炼……”
争取保护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