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的尸体已经安葬了，和牡丹还有囡囡葬在一起。”

“这些是昨夜现场捡到的东西。”顾修一一报道，将捡回的物件放去桌面。

“嗯。”周灵渊应声。

霍梦央：“灵主，雌性比翼鸟......她昨夜拼命撞笼子，把自己都撞伤了，我没办法才打开笼子，本想给她用点药，可她却跑了，我追不上她，没想到......她......”

赵峙撇嘴，嘀咕：“连只鸟都看不住。”

霍梦央将下唇咬得煞白，眼神黯淡。她没看赵峙，低头道：“是。是我的责任。”

声音越发细小：“如果我不放她出来就好了。”

赵峙愣住了。

霍梦央是只刺猬，扎人是她天性。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蔫儿，这样认怂，居然一时半刻不晓得该回句什么怼上才好。这......感觉怪怪的。

“你......”赵峙半晌没你出东西来。

“没用的。你就算不放她，她也会死。”虚弱干哑的声音突然传来。

几人立即回头，循声看向床榻。

床榻之上，邢不惑刚睁开眼。他面色苍白，双唇血色惨淡，长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一个转脸，美人筋拉长，几缕乌发丝黏于颈侧，随呼吸轻悄起伏，肩头微耸，素白里衣领口松垮，露出刀削般的白皙锁骨。

霍梦央秀眉紧蹙：“为什么？为什么不放她，她也会死？”

邢不惑磨蹭了半歇，总算摇晃着坐起来，倚靠床头：“就算一直把她关在笼子里，她也会自爆肉身，而后元灵出逃，与雄鸟殉情。”

邢不惑：“再说了，黑袍人要的，就是她殉情。”

“什么意思？”霍梦央仍不解。

邢不惑短暂笑了下，没有立时应答。

周灵渊看了邢不惑一眼，沉默片刻，忽而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她对霍梦央三人道：“先下去忙手上的事，死者亲人那边，记得都照顾好。”

霍梦央顿了顿，没再追问：“是。”

赵峙与顾修：“是。”

三人便离开，关上屋门。

周灵渊待他们走远，才扭回脸来，看向邢不惑。二人安静对视了一阵子。

周灵渊转身，拿起桌上的药碗，走到邢不惑身边。

“药凉了一会儿了，这次不烫。”周灵渊道，将药碗递给邢不惑，“喝药。”

“唔......”邢不惑好言商量，“灵主大人，我刚醒，喉咙干痛得要命，能先喝杯水，再喝苦药吗？”

“......”周灵渊，“事儿真多。”

……

。

出了屋子，顾修有事要办，先去找顾安了，便剩赵峙和霍梦央两人。赵峙走在霍梦央身后，抬眼瞧那平日趾高气昂的背影蔫耷耷，好像连发丝都耷拉着，越瞧心里越不爽。

赵峙两大步跨上前，忍不住张嘴道：“喂，霍刺猬，知道自己废物了是吧？”

霍梦央不吭声。

没错，对待敌人，就应当在她失意时落井下石。

赵峙：“废物就是废物，不能战斗，也看不住鸟。不像小爷我，天资聪颖，哪怕偶尔失手，但只要练几次凝心诀，就能顺利执行任务了。”

霍梦央仍不吭声。

没错，落井下石......

赵峙啧了声，大手扣住霍梦央肩膀，一把将人扒拉过来，与自己面对面：“我跟你说话呢，你......呃......”

一照脸，赵峙登时哑巴了。

霍梦央嘴唇紧抿，脸臊得通红，鼻头眼眶也是红的，眼中甚至隐隐闪着明亮的泪光，倔强、乃至有些恶狠狠地瞪向他。

赵峙诡异地有点心虚：“......你、你这、什么眼神？”

招财揽金、唯我独尊的优质貔貅难得语塞。

霍梦央猛地打开赵峙的手，转身大步流星离开，始终未发一言，赵峙看背影，发现她还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赵峙：“......”

莫名烦躁。他总是会被这讨厌的刺猬惹恼。

遂硬邦邦谇：“一只破刺猬，总那么要强干什么？”

对，就是活该。

......

赵峙板张冷脸，回身绕路，往霍梦央反方向走。

碰一起没好事，八字不合，不走一路！

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