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想把苏长云爱下去。
她们出院了,在一起上学,她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谈笑,一起愁苦。
她们可以有无限遐想。
她们的路还很长。
我想携你之手,共走我人生之路。
苏长云,你听见了吗。
我听到我的心脏说我爱你。
是不是很搞笑,我们好像熟了没多久,我的心脏说我爱你。
但那又如何?
我值轻狂年,我言皆真理。
苏长云。
我的心脏和你共振,我的灵魂和你同频。
我终于知道了。
身旁的沈菩镜莫名攥紧了衣服,苏长云心中不安伴随着有些嘈杂的会场愈发浓烈,她不知道沈菩镜在想什么,只能试图把注意力转到别处,她不想再听这辩论,听了就会想起沈菩镜。
窗户边好像飞过去一只鸟。学校角落的墙好白。墙上的钟为什么不转。
苏长云努力尝试着。
怎么会这样呢。
我难道真的喜欢沈菩镜吗。
我难道会爱上她吗。
苏长云手心出了汗。
所以什么是爱呢。
或许是苏长云一直在偷看的小疯子。
是她担心的沈菩镜、是她怀里挣扎的沈菩镜、是窝在病床上的沈菩镜。
或许这一切仅仅是爱上。
可她没有未来了。
这一生,她有的只有妈妈和病房。
她出院了,在上学,在努力,在笑,在哭。
她可以有无限遐想。
她的路还很长。
可她跑得好快,苏长云拉不住她的手。
沈菩镜,你知道吗。
我听到我的大脑说我不敢爱你。
是不是很懦弱。
沈菩镜。
我不能爱你。
我早就知道了。
。
短暂的五十多分钟过去,也伴随着放学铃声,会场在瞬间变得吵闹,学生们熙熙攘攘往大门走,伴随着各样的讨论,苏长云还未从自己的想法中抽离,身旁的沈菩镜噌就站了起来,随即握住了她轻微发抖还裹着薄汗的手——
“你…”苏长云有些错愕,更多的是无措。
“长云。”沈菩镜好像有些激动,抿着唇似乎要说什么,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了拉起苏长云从大堂后门跑了出去。
从有些闷热的环境中穿梭到空旷的操场,凉爽的风刮过耳畔,苏长云有些迟缓地看着眼前拉着自己跑的女生。
身旁疯长的银杏被风吹得摇摆不定,沈菩镜紧紧握着苏长云的手,两个女生在校园里跑,那样不起眼,又那么显眼。
跑到学校生态园的小树林里,沈菩镜轻喘着气停下脚步,接着不由分说地靠向苏长云。
“你干什么。”苏长云也跑得有些缺氧,颊边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扶着膝盖调整呼吸。
“我跟你讲个很严肃的事。”沈菩镜握住苏长云的双手捧着,也不管苏长云有没有不自然,神情认真地和苏长云对视。
她好像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我之前跟你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苏长云本就有些缺氧,这话一出来她只觉得自己心跳错拍。
“我……我不会说话,那个。”沈菩镜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笨拙,她眼神都有些闪躲,“我真的很喜欢你。”
大脑一片空白,苏长云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呼吸。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沈菩镜紧接着开始磕磕巴巴地补充,苏长云一概没有听到。
“我想……”沈菩镜见苏长云迟迟不开口,声音已经降了下去,“和你……”
话音未落,沈菩镜只觉苏长云冰凉的薄唇贴上来——
!
二人大脑都短暂地炸了。
在那一瞬间,苏长云想了很多,她甚至都想了自己思考得这么快是不是记忆训练有用,最终得出了一个冲动的理由:我就剩这么些日子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我想和你谈恋爱。”苏长云紧紧抱着沈菩镜,偏着头轻声说。
沈菩镜好像在抖。
“真的。”
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