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逗的人不在了。那个被他用“难看死了”搪塞、用“碍眼”敷衍、那个人用“懒死你得了”骂了无数遍的人，不在了。他以前觉得自己很废，但现在他发现，原来他的废，还有一半是废在逗那个人身上。现在那个人跑了，他连废都废得没意思了。他闷闷地开口了：“统。”

“在。”

“你说他跑路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一眼？”

“系统无法确认。”

“我猜没有。”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他走了也好。不用整天被我关着，不用吃那些吃到撑的饭菜，不用被我画王八。他自由了。”他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下来，“就是这里太安静了。以前他骂我懒的时候，还挺吵的。”

他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鸟叫声。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窗外有鸟叫——因为莫淮在的时候，他总是等着他的脚步声和敲门声。现在那些声音没有了，鸟叫声就变得格外清晰。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橘红色的光从窗口落在地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踩过。他看着那片光，笑了一下：“走了也好。反正我本来就习惯一个人躺着。”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几乎是在闭眼的瞬间，就沉沉地坠入了黑暗里。没有梦，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