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躺在美人榻上,翘着腿,脚尖一晃一晃的。嘴里嚼着果脯,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和以前一样。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毯上,暖洋洋的。和以前一样。矮几上摆着果脯碟子,和以前一样。他嚼着果脯,盯着天花板,和以前一样。但他忽然觉得——这房间里太安静了。以前也安静,但那种安静不一样。以前安静的时候,他总想——莫淮怎么还不来送粥?怎么还不来送衣服?怎么还不来敲他的门?现在他还是这么想,但那个门不会响了。
他嚼完一块果脯,又摸了一块,往嘴里一扔。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摸了一块。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块,只知道碟子快空了。以前不会空这么快——因为莫淮会来,会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推门进来,会把粥碗放在矮几上,会皱着眉说一句“你少吃点甜的”。他会回一句“管得着吗”,然后莫淮就不说话了,站在那里看他吃,看一会儿,转身走。那些话现在没有人说了。那些皱眉现在没有人皱了。那些转身走的脚步声,现在也没有了。
他放下翘着的腿,坐起来,看着矮几上空了大半的果脯碟子,看了一会儿,又把腿翘了回去。他躺在美人榻上,盯着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咚、咚、咚。那个节奏他以前也敲过——莫淮在的时候,他等着莫淮来的时候,他也会这么敲。只不过那时候敲着敲着,门就响了。现在敲了半天,门还是关着的。他停下手,把手放下来,搭在肚子上。
“统。”他叫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
“在。”
“你说他跑路的时候,在想什么?”
“宿主,系统无法知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美人榻的软枕里。枕头上还有一点皂角的味道,和以前一样。他蹭了两下,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他闭着眼睛,听着那些鸟叫,忽然想——以前莫淮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注意过窗外有鸟叫。现在他注意了,但那个让他不注意鸟叫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过着和以前一样的废人生活,吃果脯、翘腿、躺着、发呆。但没有人让他逗了。